十九

    十九 (第2/3页)

左脚下方,像一个老式座钟的钟摆,一前一后地晃荡着。这时,树下两匹刚刚没有够得着的狼俩与后来赶上来的孤狼,在晃荡着的吊狼身下团团地转,仰着头看着树上紧抱着树干的亦工。

    好险!如果这只狼可以跳得再高一点的话,它一定能够咬住我的的脚掌,并很快地把自己拽下树去的。

    但这时的险情并没有完全解除。因为亦工抱着树干上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扶正,左脚下面吊着这五六十斤的重量却显得越晃越重,紧抱树干的双臂和跨上树干的右脚感到越来越吃力,时间长了一定坚持不住。可那狗日的吊狼就是不松口!

    帆布军鞋的鞋带也是系得太紧,以至于这一时半会儿的,脚上的这只鞋不扯掉鞋底是不可能脱落出来的。

    这个时候,亦工作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虽然极为危险,但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右手右脚死死地扣紧了树干,腾出一只左手,几乎是倒挂着身子将手伸向了下面的那只鞋,他想去解开那个精巧的鞋带。这个鞋带系得那个巧呀,还是母亲亲手教过自己的蝴蝶结。这种蝴蝶结是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让两边的鞋带中间部位交叉穿过,然后勾住穿过去的两个小环轻轻一拉,就系好了。两个大小一致的环就像一只美丽蝴蝶的翅膀,而两根鞋带的头,像极了蝴蝶的两只长长的触须。这种结轻易不会松开的,小孩子穿着鞋出去跑步玩耍,随着鞋面不断的张驰,这结还会越拉越紧。

    怎么解?只需拉着两只触须中的任何一根,轻轻一扽,就开啦。

    幸亏这两天没有下雨呀,树干上没有常有的那种湿滑。否则,今天我命休矣。

    这时的亦工是全身扭曲着在用力!右手右脚把整个身子往上抬,同时,左腿也异常费力地往上拖那匹该死的吊狼;而右肩左面的小半个身子,连同头部和手臂,必须往下探。左手已经到了最低点,但离鞋面还有半个手掌的距离。

    这一口气决不能泄啰!亦工再一次拼出全身力气,使左腿继续地往上拖。这时,他的头部感觉到一阵爆裂,后脑勺一阵发热,他知道,昨天傍晚砸在竹林里那块石头上的破口正在往外流着鲜血。

    终于,他左手够着了鞋面的那只小蝴蝶。他拉着那根蝴蝶触须,用力一扽,那只嘴里含着帆布鞋的吊狼,了无声息般的坠落了下去。与此同时,亦工右手右脚一用力,借着身子往上提的力量,他放开了勾着的右脚,左手乘势往上一挥抱住了树干,全身垂直地挂在了树干之上,这时他一个人的身体也想钟摆,来回晃悠了几下。

    再看树下,那只跌地以后的狼一个翻身站起来,嘴里继续撕扯着那只脱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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