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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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这事引起的麻烦会大大超过带的快乐。这事真是太幼稚啦!一个男人家,明明知道女方宁可不要他那爱情的信物,却硬要塞给她,我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哪里知道,女方要是办得到,是不会让他把琴送去的。”

    在这之后,奈特利先生一直在往下看,没有再停顿。而引他要认真多说几句的第一件事,是弗兰克·邱吉尔承认自己行为可耻。

    “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先生,”他这么说道。“你的行为的确很可耻。你这话说得再真实不过了。”信上紧接着谈到他们不和的原因,谈到弗兰克·邱吉尔坚持反对简·费尔法克斯的是非观,奈特利先生看完之后,停下来发了一通议论:“这太不像话了。他引诱她为了他的缘故,把自己置于一个极其困难、极其尴尬的局面,他的首要责任应该是不让她忍受不必要的痛苦。为了保持通信,简的困难肯定比他的多得多。即使简是平白无故地多虑,他也该尊重才是,何况她的顾虑全是合情合理的。我们得看到她的一个缺点,还得记住她同意订婚是做了一件错事,因而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爱玛他看到游博克斯山那一段了,心里感到不安起来。她自己的行为也很不检点呀!她深感羞愧,有点怕他再朝她看。然而,他还是平静而专心地把信看完了,一句议论也没发,只是瞟了她一眼,由于怕引起她难受,赶忙又把目光收回去了——他似乎把博克斯山给忘了。

    “说到我们的好朋友埃尔顿夫妇的关心体贴,那倒不算过分,”他接着说道。“他有那样的想法是很自然的。什么!要坚决跟他彻底决裂!简觉得订婚成了双方懊恼和痛苦的根源——她把婚约解除了。她对他的行为有什么看法,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多么清楚啊!唁,他准是一个极其——”

    “别,别,再往下看看。你会发现他也很痛苦。”

    “但愿如此,”奈特利先生冷冷地回道,又继续信。“‘斯莫尔里奇!’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简接受了聘约,去给斯莫尔里奇太太的孩子当家庭教师。斯莫尔里奇太太是埃尔顿太太的好朋友,枫园的邻居。顺便说一句,埃尔顿太太的希望落了空,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亲爱的爱玛,你叫我看信的时候,就别说话——连埃尔顿太太也别提。只剩一页了,马上就看完了。这人写的什么信啊!”

    “希望你能怀着一颗仁慈之心来读他的信。”

    “啊,这儿还真有感情呢。发现简生病,他好像还真有些心疼呢。的确,我并不怀疑他喜欢简。‘比以前爱得更深了,而且要深得多。’我希望他能长久地珍惜这次和好。他向人道谢倒是十分慷慨,几千遍几万遍地感谢。‘我不配得到这样的幸福。’瞧,他这才有了自知之明。‘伍德豪斯小姐把我称作幸运的宠儿。’这是伍德豪斯小姐的原话,是吗?结尾写得不错——信到此结束了。幸运的宠儿!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吗?”

    “你对他的信似乎不像我这样满意。不过看完信以后,你还是应该,至少我希望你应该,对他的看法好一些。我希望这封信能多少改变一下你对他的印象。”

    “是呀,当然是这样。他有很大的过错——考虑不周和唐突从事的错误。我很赞成他的看法:他很可能不配得到这样的幸福。不过,既然他无疑是真心爱着费尔法克斯小姐,而且可望很快就跟她朝夕相处,我倒乐于相信他的性格会往好里变,会从简那里学到他所缺少的稳重和谨慎。现在,让我跟你谈点别的事吧。眼下我还牵挂着另一个人,不能再想弗兰克·邱吉尔的事了。爱玛,自从今天早上我离开你以后,我脑子里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于是就谈起了这个问题。那是用明白、朴实而又不失优雅的英语谈的,奈特利先生甚至对自己的情人也用这样的语言说话。他谈的是怎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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