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8章
第76-78章 (第2/3页)
住地流着。“这么多人死了,哈罗德,尼克,苏珊……拉里怎么样?格兰和拉尔夫呢?”
“我不知道。”
“那怎么跟露西说?她过I个小时肯定会来,每天如此,她还怀了1个月的身孕。斯图,她要是问……”
“他们死了,”斯图仿佛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是这样想的。我心里明白。”
“千万别这样说,”法兰妮恳求道,“别当着露西面说,她知道了会伤心死的。”
“我想他们都是牺牲品。上帝总是要找一些牺牲品,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不够聪明,也许,是我们自寻死路。只有一点我能肯定,爆炸发生在那里而不是这里,我们将能够平安地度过一段时间,一小段时间。”
“弗拉格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想……我们还要对他有所警惕。迟早我们要找到那些制造“上尉之旅”的地方,把那里彻底埋了,覆盖上一层盐,再在上面祈祷。为我们所有人祈祷。”
这天晚上快半夜了,斯图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法兰妮一起走下医院走廊,劳里陪着他们。法兰妮已经看着斯图与劳里约好了时间。
“看起来你更该坐在轮椅里,斯图。”劳里说。
“现在问题不大。”斯图答道。
他们走到一扇大玻璃窗前,玻璃窗里面是一间用蓝红两色装饰的房间,天花板上吊着一个大型的活动雕塑。偌大的房间里只有第一排一个小床里有孩子小床前的卡片上写着:
戈德史密斯·雷德曼·彼得,男,出生体重:6磅9盎司。
斯图着迷地望着。
彼得在哭。他握紧着小拳头,头发居然是黑色的,脸红红的,眼睛蓝蓝的,似乎直盯着斯图的双眼,仿佛在抱怨斯图是他所有不幸的制造者。
法兰妮又哭了起来。
“法兰妮,怎么了?”
“其他床都是空的,”她呜咽着说,“这怎么行?他太孤单了,要不他怎么会哭。斯图,彼得太孤单了,其他床都是空的,上帝……”
“他不会一个人呆很久的。”斯图一只手轻搭在法兰妮肩上说,“我看他快熬过去了。你不这样想吗,劳里?”
劳里早已悄然离去,只剩下他们夫妻俩坐在育婴室的玻璃前。缓缓地,斯图跪在法兰妮身旁,略显笨拙地抱着法兰妮,右腿痛得他直皱眉头。他们都睁大了惊异的眼睛望着彼得,仿佛眼前是地球上出生的第一个婴儿。一会儿,彼得睡着了,两只小手握着拳头放在胸前。两人仍然注视着彼得,仿佛仍在惊诧着他竟然能来到这个世上。
第78章
五朔节
终于,他们熬过了冬天。
这个冬天确实漫长,对于生长在东德克萨斯的斯图来说,更显得出奇的寒冷。回到博尔德的第二天,他的右腿被重新折断后接好,外面用厚重的石膏固定住,直到4月初才拆下来。自由之邦里几乎所有的居民都在石膏上签了名,这样说虽然有些夸张,但石膏拆下来时,外壳确实像一幅极其复杂的交通图。从3月1日起开始有幸存者陆续涌入自由之邦,到每年申报所得税的截止日期时,自由之邦已有11000多居民。这一数字是桑迪·杜西安公布的,他本人领导着一个12人组成的人口统计局,统计局在博尔德第一银行有自己的计算机终端。
现在斯图,法兰妮正和露西·斯旺一起站在山腰处野营区观看五朔节追逐游戏。自由之邦内绝大多数孩子都(还包括不多的成年人)参加了。五朔节礼品花篮就挂在汤姆·科伦的身上(这是法兰妮的主意),花篮边缀着丝带,里面盛着各种水果和玩具。
汤姆抓住了比利·格里克(尽管比利自称岁数太大,不适合玩这种小孩子游戏,最终还是自愿参加了)。他们一起抓住了一个叫厄普森的男孩——或是叫厄普斯顿?斯图也记不准他们的名字。3个人又抓住了藏在石头后面的利奥·罗克韦尔。汤姆亲自把标签贴到利奥身上。
追逐游戏在博尔德西部展开,潮水般的人群在大街涌动着,大多数都是孩子,也有少数成年人参加了进来。汤姆带着花篮,在人群中不住地大声喊叫着。最后,孩子们又回到野营区,这里阴光明媚,和风习习。被抓住贴上了标签的孩子有二百多,他们还在寻找剩下不多的“未出局者”。
距此两英里的日出剧院,人们正在准备一个盛大的野营午餐会,到中午时会有两到3000人来到这里,坐下来一起品尝鹿肉、辣味蛋和用花生、奶油、果冻制成的三明治,还有各种馅饼做的点心。这也许是自由之邦举行的最后一次大聚会了,以后就需要到丹佛的大体育场去了。目前外来移民已由初春时每天很少的几十人发展到如今成百上千人。4月15日至今半个月间人口就又增长了8000,总人口已达到19000人——至少暂时是这个数字,统计局统计速度都有点跟不上了。现在很少有哪天新移民数量会低于500。
彼得躺在小推车里,身上盖着块毯子。他突然大声哭起来。法兰妮刚转过身,露西拖着8个月身孕的身体先走了过去。
“小心,”法兰妮说,“他尿尿了。我听哭声就能知道。”
“这点儿小水洼瞒不过我的眼睛,”露西抱起嚎啕大哭的彼得,轻轻地摇着。“乖,宝贝儿,你要干什么?没吃饱吗?”
彼得依然“哇哇”地哭着。
露西把他放在另一块单子上。彼得一边哭,一边在上面爬起来。露西让彼得翻过身,解开了他的灯芯绒短裤,彼得的小腿在空中舞动着。
“你们俩为什么不去走走?”露西说。她冲法兰妮微笑了一下,但斯图感到笑容中有一丝凄凉。
“我们为什么不去走走?”法兰妮抓住斯图的胳臂说。
斯图同意了。两人穿过马路,走到一块嫩绿的草地上。蓝蓝的天空中飘动着雪白的云朵。
“怎么回事?”斯图问道。
“你说什么?”但法兰妮的表情显得太无辜了。
“那个微笑。”
“什么微笑?”
“我看见了那个表情,”斯图说,“也许我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但我的确看到了。”
“来和我坐下,斯图。”
“这样吗?”
他们坐在草地上朝东望去,山脚下的平原上泛起一层蓝色的薄雾,内布拉斯加州就在那个方向。
“有件事很重要,但我不知该怎么对你说,斯图。”
“尽管把你想的告诉我,”斯图说着握住他的手。
法兰妮并没有说话,她的脸抽动起来,嘴角不住地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法兰妮……”
“不,我不哭。”她生气地说。然而接下去她哭得更厉害了。斯图迷惘地搂着她,等待着。
看她最难过的劲儿过去了,斯图问道:“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家了。斯图,我想回缅因州去。”
孩子们在他们身后蹦蹦跳跳地喧闹着。斯图望着她,感觉这个要求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停了片刻,他咧嘴一笑,说:“就是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决定和我离婚呢。”
“没有你我哪也不去。”法兰妮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但我想回缅因,做梦都想。你难道没梦到东德克萨斯,阿内特,斯图?”
“没有,”斯图诚恳地回答道,“这辈子不再看到阿内特,我会活得很健康,死得很快乐。你想回奥甘奎特,法兰妮?”
“最后也许会回到那里,但我不愿立刻就去。我想去缅因州西部那个人们称作大湖区的地方。还记得上次哈罗德和我在新罕布什尔州遇到你吗?那次就离大湖区不远了。那里有很多美丽的地方,斯图。湖面上常能看到活蹦乱跳的鱼。也许,我们以后可以在岸边安家,但第一年不会。那里会勾起我太多的回忆。”法兰妮低下头,双手紧张得不知怎么放才好。”如果你想留在这儿……帮他们管理……我也能理解。这里的山也很美,只是……只是没有家的感觉。”
斯图转过头向东望去。雪化以来,他始终被一种莫名的冲动所困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想离开博尔德。这里的人太多了,虽尚未达到人踩人的地步,但已使他感到有些不安。自由之邦中有些人喜欢人多,杰克·杰克逊就是其中之一。他目前领导着新的自由之邦委员会(如今成员已扩大到9人)。还有布拉德·基奇纳,他搞了近百个项目,几乎把这里所有能用上的人都调动起来了。恢复丹佛电视台就是他的主意。电视台现在每天晚上6点到次日凌晨1点播放老电影,晚上9点时插播10分钟的新闻。
此外,斯图对他不在时接替他工作的休·彼得雷拉也没有多少好感。最令斯图不安的是,彼得雷拉为得到这个位置还为自己搞了不少宣传。彼得雷拉是个冷酷、呆板的人,一张脸仿佛是被斧子砍出来的。他现在手下有17名治安员,但每次委员会开会,他都要求增加人手。斯图想,如果格兰还在,一定会说美国人在法治与争取个人自由之间无休止的斗争又要开始了。彼得雷拉不是个坏人,但是个冷酷的人,他认为法律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终手段。斯图想,彼得雷拉当执法官可能比自己更合适。
“我知道他们在委员会里为你留了一个席位。”法兰妮犹豫地说道。
“我总感觉那只是荣誉性的,你不这么认为吗?”
法兰妮似乎一下子放心多了,“那……”
“我想如果我推辞掉他们会同样高兴,我是剩下的唯一一名旧委员会成员,而那只是一个紧急委员会,现在又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彼得怎么办,法兰妮?”
“我想到6月份他也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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