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首辅张居正_分节阅读_6
万历首辅张居正_分节阅读_6 (第2/3页)
。”
殷正茂仰天大笑了一声:“你向他举荐,他能同意吗?我在他眼中,仍是个贪官,你别心存幻想了。眼下这个高拱再不是当年那个以国事为重的高拱了,他任人唯亲、培植朋党,天下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故旧,这难道是清明之象吗?”
张居正拍着他的背,叹息道:“石汀兄,你坏就坏在这张嘴上。”
殷正茂说:“不瞒你说,我跑到这儿来钓鱼,就是钓给他高拱看的。”
张居正劝他不要意气用事,殷正茂却说:“我怕什么,竖子当朝,满眼稗政,我这被革职的三品抚台,只能当一个渔翁了。”
说话间,张居正一眼看见河面上的鱼漂沉了一下,喊道:“石汀兄,快扯!你的鱼漂动了。”殷正茂笑道:“不会有鱼上钩的。”张居正不信,接过鱼竿猛地扯起,果然是一只空钩,再细看,那鱼钩是直的,才知道他仿效姜子牙,用直钩钓鱼,不禁笑道:“你不是在钓鱼,也不是在钓鳌,你是在这里学姜太公钓龙啊!”却见殷正茂正色对他说:“叔大兄,你有机会见到皇上,一定代我表明,我殷正茂决不是贪墨之人,尽管现在接任两广总督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有决心前往庆远平定匪患。”
值房内,高拱正在批览奏章,听得刑部员外郎秦雍西求见。秦雍西自云听到了一些风声,不敢耽误,赶紧来向他禀报。秦雍西告诉高拱,据他的手下查探到,冯保正在京城各大衙门偷偷调查两广总督李延的行贿劣迹,而且把他也卷了进来。高拱闻言骂道:“冯保这个阉竖,看来与我较上劲儿了。”高拱让他先回去,有何新的动向,立即来禀报。
秦雍西欲退下又转身:“首辅大人,还有一件事儿,刚才我在五凤楼下看到有个人在金水河畔钓鱼。”
高拱问:“谁?”
秦雍西:“就是那个被革职的殷正茂,他跟张居正在聊着什么。”
殷正茂钓鱼,他跟张居正在策划什么风暴?这在高拱看来性质极其恶劣,他故意选在官员上朝的时候,跑到金水河上钓鱼,这是向朝廷示威,发泄他心中的不满,简直无法无天了。他与张居正的勾结,有可能就是在搞朋党政治。他真想就以此为名,把他抓进大牢,但现在看来,并不能轻举妄动,东厂在调查李延,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息。高拱正在思忖这些事情之间的隐秘联系,书办韩揖进来递给高拱一封密件,并说是李延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高拱拆件,见是一封字笺:
高阁老见字如晤,晚生荷蒙阁老大人信任,出任两广总督一职,然三年来屡遭败绩,愧不敢言。但有一事不得不报高阁老知道。前年,晚生为高阁老代置田地五千亩,三张田契均在晚生手中。待晚生得暇到京述职时,再把田契亲交高阁老手中……
第二章 明争暗斗(8)
高拱大惊,一怒之下,把密信丢到地上,想了想又捡起来,小心翼翼收藏好,让人去吏部通知魏廷山,散班后直接到他府上。
乾清宫,隆庆皇帝朱载垕从被子里伸出手,打了个哈欠。他把孟冲叫来,问:“什么时候了?”孟冲回答他:“天已经擦黑了。”朱载垕揉了揉眼睛,盯着屋顶的彩绘出神:“睡了一天了,骨头都快散了,有什么乐子?”孟冲道:“要不奴才陪万岁爷下围棋?”朱载垕说:“这黑白道太素了,朕懒得动那个脑筋!奴儿花花在哪儿?去把她给叫来。”孟冲小心翼翼地说:“这可不行,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说了,皇上病重期间不准把奴儿花花带进寝宫,再说了,太医的意思是要皇上清心寡欲。”朱载垕瞪了他一眼:“朕不过就是看看她。”见孟冲面有难色,朱载垕吼道:“还愣着干吗?狗奴才,你是听朕的,还是听皇后、贵妃的?”孟冲脸红红地应了一句“是”,便出去了。
在乾清宫后的游艺廊,孟冲找到了奴儿花花,她正坐在铜镜前,往脸上涂着油彩,左脸涂成了红色,右脸涂成了兰色,将自己涂成了一个阴阳脸,见孟冲进来,奴儿花花说:“皇上要封我为妃子了?”孟冲道:“哎呀,我的大美人,你怎么把自个儿弄成个阴阳脸,这还不得把皇上吓着。”奴儿花花嗔道:“皇上把我扔在这儿,守着这冰冷的屋子,根本就不见我,怎么能吓着他?”孟冲诞笑着说:“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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