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扇子厅扶乩问神意 总督府设宴斩狂人(1)

    第二十一回扇子厅扶乩问神意 总督府设宴斩狂人(1) (第3/3页)

,问谳断狱很有一套,把邵大侠放在他那里羁押,谅不至出什么差错。

    不知是慑于邵大侠的威名还是因为他曾是王篆的座上宾,刑捕房的狱卒倒也没怎么为难他。收监不久,邵大侠敛了心思,正欲上床歇息,忽听得甬道上又有踢踢沓沓的脚步声传来,接着见到一群狱卒将一个人推进对面一间牢房,然后咣哨落锁。狱卒们尽行退去,被关进去的那个人踢着门大声嚷道:

    “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欺侮本官,回来!”

    “本官,哼,啄米官。”狱卒丢下一句话,哄笑而去。

    邵大侠一听说话的声音像是胡自皋,不禁心下一惊,当即跑到铁栅墙前,朝对面房子喊道:

    “喂,可是胡大人?”

    关在对面的正是胡自皋,他滥批盐引大肆收受贿赂的事早就在监控之中,户部尚书王国光秉承张居正的密谕,在两淮盐运司衙门安排了不少眼线。他与邵大侠勾搭谋取不义之财的事,都被这些眼线暗中收集了确凿证据。所以,此次趁小皇上批旨严查“棉衣事件”捉拿邵大侠之机,张居正毅然决定连胡自皋一体擒拿。

    再说胡自皋听得有人喊他,忙跑到栅墙跟前朝对面牢房张望,灯火昏昏,他依稀看见邵大侠粗壮的身影,禁不住好奇地问:

    “你是邵员外?”

    “正是:”邵大侠又问,“胡大人怎么也到了这里?”

    “你问我,我正要问你呢?”胡自皋垮着脸,没好气地说,“你说,你为何事被抓来?”

    “为那二十万套棉衣。”邵大侠平静回答。

    “可不是,”胡自皋尖着嗓子叫起来,“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是个丧门星。”

    邵大侠认定胡自皋被抓是受自己牵连,因此心里头充满深深的自责,尽管胡自皋辱骂,他仍耐着性子道歉道:

    “邵某连累你遭此牢狱之灾,心中已是惶恐万分,还望胡大人见谅些个。”

    “见谅,哼,如果我的前程因此受到影响,我和你就没完。”

    邵大侠嗤然一笑:“胡大人既如此说,那你我之间的梁子,算是结定了。”

    “为何?”

    “你的前程,恐怕是彻底没有了。”

    “扯蛋!”胡自皋~跺脚,愤然回道,“你不要小瞧了我胡自皋,我和你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就因为你披了这一件官皮,而我仅只是一介布衣?”

    “非也,”胡自皋得意地一笑,“你是钦犯,劣质棉衣是你做的,与我何干?”

    邵大侠讥道:“既然与你不相干,你为何还要责怪邵某连累了你呢?”

    “因为,因为……”

    “因为制棉衣的银子,是从你那儿赚到的,因为你怕我邵某贪污你的人情,棉衣漕运到京时,你还派了一名亲信师爷随从,一起与武清伯见面,是不是?”

    邵大侠一番奚落,刺得胡自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拿眼横着邵大侠,悻悻说道:

    “我会给皇上写折子辩冤,这劣质棉衣与我胡自皋没半点干系。”

    “如果胡大人能为自己开脱得一干二净,我邵某当然高兴,我这个人,一辈子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只是,”邵大侠话锋一转,又道,“胡大人,邵某担心你有口难辩啊!”

    “这个不用你邵员外担心,本官自有办法。”

    “靠冯公公是不是?”邵某一语中的,直剖胡自皋的心思,“胡大人,我知道你这巡盐御史一官,是冯公公赏给你的,他是你的后台,这也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但此一时彼一时也,眼下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胡自皋虽觉得邵大侠的话不无道理,但他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兀自斥道:

    “你邵员外一天官也未曾做得,哪里懂得官场之事。”

    “溜须拍马,投机钻营的事,邵某虽不会,但官场之尔虞我诈,口密腹剑的现象,我邵某还是略知一二。”

    胡自皋此时最怕听的就是这样的话,于是,又心虚地问:“你说说,我为何就要死心?”

    邵大侠分析道:“胡大人你想想,如果冯公公保你,你怎么可能这会儿会呆在这阴暗潮湿冷似生铁的大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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