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扇子厅扶乩问神意 总督府设宴斩狂人(2)

    第二十一回扇子厅扶乩问神意 总督府设宴斩狂人(2) (第2/3页)

一口干了酒,话意儿满是嘲讽。

    史大人脸红红的,半尴不尬地说道:“邵大侠,本官奉命办案,原不想和你做对头。”

    邵大侠夺过酒壶,自斟自饮,回道:“我从来就未曾把你当成对头。”

    邵大侠言下之意是这姓史的不够格,但史大人没听出来,却抓住话把儿问道:

    “你既不把咱当对头,为何下此毒手?”

    “什么毒手?”

    “四天前,本官的小儿子在南京城遭人绑架。”

    “你儿子遭人绑架,与我何干?”

    “邵大侠,你别装蒜了。”

    史大人说罢,便从袖笼里摸出那封信递给邵大侠看。草草几行字,邵大侠一瞥即过,放下信笺,自言自语道:

    “这是谁做的呢?”

    “谁做的你还不清楚?”史大人想发脾气又不敢,只好巴结说道,“邵员外,本官知道你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党羽……啊不,朋友众多,这件事是谁做的,你肯定知道?”

    邵大侠见史大人救子心切,便有心逗逗他,于是调侃说道:“你想救儿子,其实很简单,把我放了,一切都万事大吉。”

    “这哪儿成?”史大人紧张得额上冒出汗来,“放走了你,甭说救不了儿子,连本官的这条老命也得搭上,邵员外,只要你放了咱儿子,咱保证从此后不为难你。”

    “我是钦犯,你怎么为难我都不会犯错,”邵大侠对眼前这位吃软怕硬的昏聩官员既感到厌恶又产生怜悯,道,“拿纸笔来,我写封信,你们派人送到我府上。”

    片刻纸笔侍候,邵大侠只写了四个字“放他儿子”,史大人不放心地问:

    “就这几个字儿成吗?”

    “一字千金,拿去吧。”

    邵大侠说罢,起身离席,下巴一挑,示意狱卒把他带回漕运衙门的大牢。

    不觉半月过去,这期间邵大侠一次也未曾提审。那位史大人也再也见不到踪影。有个狱卒慕邵大侠英雄之气,便偷偷告诉他,当史大人的小儿子被人神秘 送回府上后,这位老刑官经过权衡思量,再也不肯承头谳审这个大案,于是装病回了南京。接他手的人,现在尚未履任,故邵大侠乐得在牢里清闲,每日与胡自皋两 人海天雾地地神侃。

    看看已到了腊月二十四小年这一天,扬州城的天气喑喑哑哑:中午,邵大侠与胡自皋两家都买通关系送了食盒进来,两人正欲隔墙痛饮,忽然管监的典吏进来,打开邵大侠的牢门请他出来,邵大侠对着几样佳肴不肯挪步,说道:

    “有甚急事,待我吃了这壶热酒再去。”

    典吏腆着脸,笑道:“是咱王大人请你去,那边的酒席更丰盛,等着你哪。”

    “哪个王大人?”邵大侠问。

    “咱们的漕运总督,邵爷,你面子大,咱们王大人的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对面的胡自皋捡耳朵听到这段对话,忙羡慕地插话道:“邵员外,上半年张首辅不是有信给王篆,要他照顾你么,你捉进他的漕运大牢都二十多天了,他一直不肯露面,今天过小年,他却来请你,据我看,八成儿有好消息。”

    邵大侠一笑反问:“如果是鸿门宴呢?”说罢抬腿出门,走之前还不忘绕一腿子到胡自皋房前,隔着栅墙朝里头的小食桌看了看,道,“你家的狮子头做得欠工夫,这厨子二流都称不上。”

    胡自皋叹一口气,回道:“身陷囹圄,何敢奢谈美食,有此一顿,也差强人意。”

    邵大侠又道:“扬州城中四喜阁的厨师老马,狮子头做得真正是好,那才是叫佛跳墙呢,你何时官复原职,就把那老马请到你府上去做菜。”

    “如果有那一天……”

    胡自皋一句话尚未说完,却见邵大侠已是大摇大摆地走了。典吏跟在身后,倒像是个跟班。

    从牢房到漕运总督的廨房,大约有一里多路,沿途戒备森严枪兵密布,一看到这阵式,邵大侠料定此去必无好事。走进廨房旁边的花厅,却见王篆已站在 那里迎候。这位手握重权的漕运总督,虽然官位显赫,但同两年前任北京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相比,还是一个毬样,瘦精瘦精像个猴子,只是从他那两只三角眼中射 出的光芒,比过去显得深沉。邵大侠一进花厅,王篆就起身一揖,笑道:

    “邵员外,你终于来了。”

    邵大侠还了一礼,落座后也不寒喧,兀自问道:“王大人请我来,不知为的何事?”

    “没别的,”王篆瘦削的脸颊上勉强挂着笑意,“今天过小年,请你来喝杯酒。”

    “王大人何必客气,我作客漕运大牢,已经二十多天了。”

    “嘿嘿,这……我知道,你是钦犯,史大人管这案子,我不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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