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魂冢 第二章——白冬
第一卷:魂冢 第二章——白冬 (第2/3页)
聊的拌嘴没有丝毫兴趣,他已经被书中那个名为“但丁”的,生活在死墙外的男主角的遭遇深深吸引,他跟李妈说了几句话,就再次回到寝室打开了那本世界名著。
死墙并不是这本书虚构出来的东西,而是现实存在的,在南北回归线各有一堵沿着回归线建筑的高达30米的高墙,历史中它是由传说中的第三轮回主神王阀建造,用来流放罪人。传说南死墙有一个死门,同时南死墙是用来流放犯下重大罪过的神明,进入南死墙以内的神明将永远无法再出来,除非找到死门并打败死门里的怪物。而北死墙则有一道生门,用来流放犯下重大罪过的人类,同样人类必须找到生门才能从流放之地回来。
但是从未有人在死墙上看到“门”这种东西存在,也从未有人真正证明自己是从死墙外回来的。
而这本书的作者却用那惊人的想象力,虚构出了一个名为但丁的人,他生活在北死墙内,却并没有犯过什么罪过,也许犯过罪的是他的很多很多代祖先,但是那已经无关紧要,他一出生就在这里,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天雪地,每天和族人们学习打猎的技巧,裹着北极熊的皮毛入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终于有一天,16岁刚成年的他从家族的老者那里听说了墙外的事,他听说了墙外有可以不用雪地犬拉也能动的“雪橇”,有可以装很多人进去的“盒子”,还有可以带着人在天上飞的“肉球”。
但丁无限憧憬着墙外的世界,他决定爬上那30米高的冰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辽阔。
然而他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爬上那堵墙,似乎有奇怪的力量阻挡他爬上去。
最后他长大了,带领着族人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在冰层深处找到了生门,进入了更广阔的世界。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们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他们能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吗?他们如何融入这个世界?
带着更多的遐想,白冬合上了书。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白冬才发现一双玫瑰色的瞳孔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花黎?”白冬记得她的名字。
“这本书好看吗?”花黎说,“我看你看了好久啊。”
“嗯。”白冬看着书的封面,那是一个人在攀爬一堵巨大的冰墙。
“借我看看嘛!”
“那你得先去找院长,这本书是他的,我没有资格借出去。”
“哼!小气鬼!”花黎扭头不理白冬,但是白冬还是看得到她的眼神不时往他手中的书上瞟。
白冬心里苦笑了一下:“妈妈们该催我们睡觉了,要不明天我帮你问问院长吧!”
“真的吗!”花黎眼里闪烁着光,白冬竟看得有些呆了。
“嗯,真的!”白冬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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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并不认识多少字,花黎看这本书看得很慢,每次两人都在桂花树下,白冬教花黎认字看书,累了花黎就抱着桂花树一阵摇,桂花落在女孩儿的脸上、裙摆上、脚底,桂花的香气陪伴着他们度过了这个秋天,花黎成为了白冬生命里的第一个朋友。
12月23日的早晨,张德久找到了白冬,身后还跟着几个跟屁虫,从他们那完全不加掩饰的眼神里白冬可以体会到一种十分幼稚的歹意。
“白冬!你给我听好了!”张德久用鼻孔瞪着白冬,“从现在开始,不准再靠近我的童养媳花黎,我妈妈跟我说了,以后花黎要嫁给我!”
白冬“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张德久在张妈面前撒娇要娶花黎的情景,以及张妈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让花黎当他童养媳的话。
“嘿!你笑什么!信不信我揍你!”张德之在白冬面前挥了挥拳头。
白冬没有理他,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被无视不是谁都能宽宏大量的原谅对方的,更何况是一个只有13岁的小屁孩。张德久想起白冬和花黎的种种亲密举动,越想越是生气,竟一巴掌拍飞了白冬手里的书,抓着白冬的衣领把他丢到了地上。白冬在这大孩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白冬趴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大家揍他!”张德久对着身后三个半大的跟屁虫说,说完自己冲上去踢了一脚,不算重也不能说轻,三个小孩儿本来还有点害怕,但看到张德久的动作后也都上去踢打了起来,他们可就不知道轻重了。白冬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虽然答应张德久唬唬这个小孩儿白冬也会,但是他不想下他注定不会遵守的承诺,也不会放弃一个真挚的朋友。直到一个小孩儿看到了白冬吐出的血迹。
“死人了!”三个小孩儿大叫着跑了,紧接着张妈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白冬以及不知所措的张德久。
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扶起伤者或是教育自己的孩子,一瞬间他想到的是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恐怕张德久在这个孤儿院就呆不下去了。她的眼里燃烧着对自己儿子做错事的愤怒,但很快,这种愤怒竟然莫名其妙转移到了白冬的身上,白冬抬起头看了张妈一眼,眼神冷得像深渊。
然而这更加激怒了张妈。
今天其他妈妈都去购买圣诞节需要的东西了,由她一个人看着孤儿院,她心里的私心和恶念不断的增长。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偷东西!”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书,说道,“看我不关你两天紧闭!”
门口三个小脑袋正看着屋内,看见并没有死人,而且还帮忙抓了一个偷东西的坏孩子,他们终于放下心来。
白冬被张妈带进了储藏室,并放了一碗饭在里面,锁上门就匆匆地离开了。
白冬爬到了储藏室的角落,这里阴暗又潮湿,他背上的淤青和肋骨的损伤更加地疼痛了,他蜷缩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哭,他尽量咬紧牙齿,却还是忍不住碰撞牙关。
痛苦之中,他睡着了。
一束光照进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小仓库,白冬睁开眼,光芒中,一双玫瑰色的瞳孔成为了他世界里唯一的东西。
“白冬!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一天了!”花黎的眼里满是关切,白冬心里的某个闸门似乎打开了,眼泪像是泉水一样涌出,他猛地扑进了花黎的怀里,这一刻,他哭得真正像是一个只有7岁的孩子。
“怎么了怎么了!不哭不哭哦!”花黎手无足措,“弟弟不哭,弟弟不哭,姐姐在这里呢!”
白冬破涕为笑,离开花黎的怀抱,眼眶红红地端着花黎的脸看:“姐姐。”
“嗯?”
“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白冬说。
“好啊!”花黎开心地笑着,“对了!今天圣诞节,养父送了我一个蛋糕哦,我们吃掉吧!”
白冬这才看到花黎手里一直拿着的小蛋糕,还有火柴。她开心地撕开蛋糕的包装,插上唯一的一根蜡烛,点燃。
小仓库的们已经关上,两张小小的脸蛋被火光照的通红。白冬看着这跳跃的烛光,似乎有光芒照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你知道吗,院长说过,每年的圣诞节就是我们孤儿院所有人的生日哦。”白冬说。
“那等到你18岁生日那年,一定要娶我。”花黎的笑容随烛光一起流进了白冬的心田,白冬的心里似乎种下了桂花树,照进了明媚的阳光,还住进了一个有着玫瑰色瞳孔的女孩儿。
1990年12月25日,夜,小雪,两个小脸蛋凑在仓库的窗口前,看着窗外美丽的霓虹灯,漂亮的圣诞树,还有被喜悦充斥着的人群。
这一年,白冬7岁,花黎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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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约定过后,白冬竟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每一天他都期待自己能快点长大,因为只有长大后,他才能同花黎结婚。
他常常听说小学生有时会把对异性的敬佩或是友谊当成爱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误把友情当成了爱情,他只知道,玫瑰色瞳孔的她、桂花树下不想读书的她、烛光之下的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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