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念想

    第六百六十四章 念想 (第2/3页)

一句:“韩卿,朕乏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那天福宁殿里的烛火烧了很久,韩章最后也只能无奈离去。

    现在他跪在金銮殿里,看着齐王蜷在地上的尸体,看着兖王剑上还没干透的血。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失败的一件事,不是没有扳倒奸臣,不是没有推行新政,而是在那一天夜里,他没有在福宁殿里跪死。

    他要是死在福宁殿门口,也许今天这一幕就不会发生。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跪在这里,睁着眼睛看着。

    “吱呀!”

    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心腹从外面闪进来,走得很急,靴底在安静的大殿里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他的甲片上沾着泥和暗红色的碎末,肩甲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切口还泛着金属的光泽,他的脸色青白得像刚刮下来的鱼鳞,额头上全是汗,有一滴顺着鼻梁往下滑,悬在鼻尖上晃了晃,他不敢擦。

    他小跑着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在御阶下单膝跪下来。

    “王爷!”

    兖王没有回头,他的眼睛还看着齐王的尸体,看着那滩正在往砖缝里渗的血,他抬起手,往下压了一下。

    心腹了然,他迅速爬起来,贴到兖王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兖王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兖王能听见。

    “城防营到了,侧门已然失守,巡逻的兄弟全没了,对面是王德亲自带队,五百来人,已经过了廊道中段。还有一些皇城司的人也混在里面,他们身手不错,已经害了不少兄弟们了。”

    “嗯?”

    兖王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维持着抬手的姿势,手指悬在半空中,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泥塑,殿中的烛火晃了一下,把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城防营……”他喃喃道,“他们怎么敢动的?”

    兖王转过身,看着那心腹,又问了一遍:“王德亲自带队?”

    “是。”

    心腹的声音在抖,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城防营的方阵从侧门一路推过来,打得很硬,不是来走个过场的。廊道里拦不住,陈胡子的人已经全交代了,他本人也死了,是王德亲自动的手,一刀毙命。他们的枪阵密得很,正面顶不动,兄弟们在廊道里根本展不开。”

    “不应该啊……”

    兖王沉默了一瞬,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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