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8章 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第3728章 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第2/3页)
地上下耸动,连脖子上都浮起了青筋,像是一根根快要绷断的弦。
“你们满家上面的人,未必愿意因此与元初背后的人硬碰硬。
总之,这样的事情,还是尽量在郡城解决比较好。
上面那些关系,人情太重,可不是那么容易偿还的啊。”
尚启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劝诫,也带着几分疲惫,像是见惯了这种拉锯的场面。
“尚通判所言甚是,非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时刻,的确不可轻易动用上面的关系……”
满三爷突然跟泄了气似的。
适才的怒火已经消退。
他颓然坐回椅子中,后背抵着冰冷的椅靠,肩头微微塌了下去,像是一只被抽去了筋骨的狮子。
“尚通判,今日之事,多谢奔走。
通判爱喝茶,这是我们满家从外地带来的上等茶叶,请通判品尝。
在下尚需去别处,就不打搅了,告辞。”
满三爷留下一个精美的盒子,上面印着茶叶的图案,而后匆匆离去。
盒子是紫檀木的,边角镶着薄薄的银片,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三爷慢走,本官就不送了。”
尚启赋看着满三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拿起茶叶盒子,将其打开。
盒盖翻开时,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却不止是茶叶。
盒子里面的确是两小盒茶叶,但中间有个储物袋。
他探入神识看了看,脸上涌现了一抹笑容,随手将储物收好,盖上盖子,道:“来人,将满三爷送来的茶叶收好。”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入内,拿着装茶叶的盒子退了出去。
那管家的脚步极轻,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连眼神都没有往盒子上多瞟一眼。
……
中午,饭点刚过不久。
外面的雪下得紧了些,铺天盖地的白色将整座镇魔司都裹在了一片寂静之中。
一个身影匆匆奔入卷宗楼。
那镇魔卫靴底沾满了雪泥,在青石台阶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上百户,府衙同知来访,说是有要事找您。”
那镇魔卫躬身立于卷宗楼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传了进去。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来了。
君无邪睁开眼睛,之前是郡府通判,现在又来个同知。
不得不说,这满家还真是有点手段。
不管是通判还是同知,那都是知府的两大副手。
在郡府,这两人手里握的权力可不小。
尤其是同知,管得更多,权力更大,品级也不低,正五品。
比起那尚通判,官职可要高不少。
这个同知,人在郡府,说明他不是驻外厅署的同知。
因此,知府若不在郡府,那么便是同知管理府衙事务。
不管是官职品级还是实权,都要比通判更大。
这个同知,在清河郡,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郡府,府佐二人,同知为首。
不知这位同知跑来镇魔司为满家做说客,清河郡知府是否知晓。
君无邪的指尖微微叩了叩膝面,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的深意。
“让他在大厅等着,我随后就到。”
“是。”
那个镇魔卫匆匆离去。
脚步声远去,被风雪吞没,卷宗楼里重新恢复了沉寂。
“乱世来的这几年,加上之前的一些影响。
看来这清河郡府已经深受影响,官场风气开始腐朽了。
通判、同知,两个府佐官员,都与满家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目前尚不清楚,他们与满家之间的关系牵扯,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知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君无邪自语,撤去术法结界,整了整百户官服,走出卷宗楼。
他推门而出时,一阵寒风裹着雪花扑上面颊,冷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当他来到大厅的时候,清河郡同知已然在此等候。
其身边的茶水散发袅袅热气,但一口未动。
茶盏旁的水汽袅袅升腾,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了细长的白线,盘旋数息后才缓缓散去。
同知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门外,显然已经在等他的时候做过了不少思量。
看到君无邪到来,同知立刻起身,往前迎了几步,“上百户,果真仪表堂堂,年少英雄,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本官,清河郡府同知苏长琊。”
他拱手的姿态十分到位,笑容也恰到好处地堆在脸上,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审度的锐光。
“苏同知,你在仕,我在军,分属不同系统。
不知突然到访,所谓何事?”
君无邪在厅中站定,外袍下摆还带着飘落的残雪,在炭火的热气中慢慢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苏长琊闻言,心中一怔。
心道,这个新上任的上百户,果真不好相处。
其明知自己的来意,却故意这般,一开口直接划出鸿沟,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暗里咬了一下后槽牙,面上却分毫不显。
“上百户心如明镜,本官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今日前来,是为那满家三少之事。
满家三少有眼无珠,冲撞了上百户。
这个公子哥,平日确实有些骄纵,也该让他吃吃苦头。
不过,他终究是满家少爷,满家主的三子。
满家规模体量庞大,于清河郡而言,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还请上百户看在清河郡大局之上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满家一个赔礼的机会。”
他说到这里,微微倾了倾身,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
君无邪嘴角微微上扬,“同知这话说的,似乎没有了满家,清河郡就无法运转了一样。
满家对清河郡固然有点用,但似乎也并未到同知说的那种程度。
有一点,同知或许搞错了主次。
是清河郡成就了满家,而非满家成就了清河郡。
清河郡,没有了满家,百姓一样吃饭,社会秩序一样运转。”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苏长琊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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