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1 章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第 1671 章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第3/3页)

"也难怪后来的皇帝个个都喜欢挖洞。"朱樉嘟囔了一句,"祖传的手艺,丢不了。"

    他正胡思乱想间,头顶上忽然洒下一片银光。

    他抬起头。

    出口到了。

    月光从洞口倾泻下来,像一匹银色的绸缎,从天上铺到了地上。

    绸缎是凉的,滑的,摸上去像水。

    朱樉弯腰钻出洞口,直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气吸进肺里,凉的,甜的,带着湘江的水草味和远处稻田的清香。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放回水里的鱼,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了。

    肺叶张开了,张得满满的。

    满了就舒服了。

    舒服了就笑了。

    夜风从湘江上吹来,裹着一股水草的腥味和远处稻田的清香。两种味道搅在一起。

    腥的是水,香的是田。

    水和田是挨着的。

    挨着就味道混了。

    混了就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一起闻。

    一起闻就是长沙的味道了。

    长沙的味道他记了二十几年。

    记了就忘不了。

    忘不了就回来了。

    月亮挂在半空,又圆又亮,把整个后院照得跟白天似的。

    假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巨兽不动,可你知道它在呼吸。

    呼吸是微弱的,可你在。

    你在就说明你活着。

    活着就有威胁。

    有威胁就得小心。

    小心是朱樉的本能。

    本能不需要想,身体比脑子快。

    身体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肩膀微收,重心下沉,脚步轻了。

    轻了就没有声音了。

    没有声音就安全了。

    几只蟋蟀在草丛里叫,叫声清脆而有节奏,像在弹一首小曲。

    曲子没有词,只有调。

    调子是短的,"唧唧,唧唧",短得像叹息。

    朱樉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响声在夜里格外清脆,像有人在掰柴火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了血迹和泥土的僧袍。

    袍子上的血干了,硬邦邦的,像一层壳。

    壳贴在身上,磨得皮肤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