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0 章 一个弃子

    第 1690 章 一个弃子 (第3/3页)

说。"徐忠的嗓音粗得像砂纸。

    砂纸磨木头,磨得木头光溜了,砂纸粗了。

    他就是那块砂纸。

    磨了一辈子,磨粗了。

    "你们徐家的事,在朝中虽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你的父亲徐老太公,因为牵涉旧案,这些年一直得不到升迁。

    追其原因,不过是陛下的心结。

    这些年,陛下一直都在记恨着朱大都督。"

    徐忠连忙辩解:"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父亲,他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大都督啊!

    他跟朱文正连面都没见过——"

    "徐兄弟,你这话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张信回答道:"陛下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理由。

    或者说,一个借口。

    一个清理大都督朱文正旧部和党羽的借口。"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徐忠的眼睛。

    直视是张信的武器。

    他平时不直视人,直视人的时候说明他在说最重要的话。

    最重要的话要看着你的眼睛说,看着你才跑不掉。

    跑不掉就得听。

    听了就进去了。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就信了。

    "至于你的父亲是不是大都督的旧部,这一点对陛下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啊?"

    听到这个答案,徐忠满脸震惊,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失望是什么?

    失望是以为自己很重要,结果发现自己不重要。

    不重要就算了,还是个借口。

    借口是什么?

    借口是用完了就扔的东西。

    他爹是皇帝手里的一个借口,用完了就扔。

    扔了不管了。

    不管了就烂在锅底。

    烂在锅底没人翻。

    没人翻就当不存在。

    可他爹存在。

    他爹还活着。

    活着的人被当成不存在,比死了还难受。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敬重、一直仰望的父亲,在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心中,不过是一个弃子。

    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

    一个用来凑数的借口。

    "张大人……"他的声音发颤了。

    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