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3 章 分头行事
第 1693 章 分头行事 (第3/3页)
"你是潭王妃请来的了凡大师。"张信说,"大师在后院迷了路,不小心碰倒了火烛,正常。"
"妙。"解缙竖了个大拇指。
他竖大拇指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的大拇指是直着竖的,他的大拇指是弯着竖的。
弯着竖不是没力气,是留余地。
直着竖是满,弯着竖是虚。
虚比满好。
虚了能装,满了就溢。
"张大人,您这张嘴,比秦王殿下还能说。"
"少拍马屁。快去。"
解缙嘿嘿一笑,猫着腰,顺着墙根溜了。
他走路的姿势像一只猫。
脚尖先着地,脚跟后着地,步子小而快,没有声音。
这是他自学的。
他小时候在村里偷邻居家的枣子,走路必须没声音,不然被狗咬。
后来习惯改不掉了,走哪儿都像偷枣。
张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微微摇了摇头。
"这孩子……"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是个好苗子。"
另一边,潭王府的寝殿里。
夜深了。
寝殿外头的廊下站着两个值夜的小丫鬟,靠在柱子上打盹。
一个丫鬟的脑袋往左歪,另一个往右歪,两个人像一对歪脖子的菩萨,不灵验,可也不能说不敬业。
廊柱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夜,烛芯烧短了,光暗了一半。
暗了一半的灯笼照出来的光也是一半。
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照着地,暗的照着墙。
地和墙之间是半明半暗的,像这个世界一样。
寝殿里更暗。
床头点着一盏鸳鸯灯,灯罩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灯光从绣纹的缝隙里透出来,在帐幔上投下两个模糊的影子,一红一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
熏炉里的龙涎香烧了大半,剩下的烟气袅袅地升着,升到帐顶就散了,像一个还没做完就醒了的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只有烟。烟是虚的。
虚的东西留不住。
留不住就散了。
散了就只剩气味了。
气味是最后的梦。
梦最后的气味是苦的。
苦的是龙涎香。
龙涎香烧完了就只剩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