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8 章 破旧客栈

    第 1898 章 破旧客栈 (第3/3页)

    “长了长了,长了俩呢,哪个也没看见你。”老头头也不回,晃着空盆进了屋。

    “你个老不死的——”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别嚷嚷。”旁边一个卖菜的劝了一句,“你那豆腐又不是金子做的,溅两滴尿怕什么?回头拿水冲冲就得了。”

    “冲冲?你说得轻巧,这豆腐是给人吃的,沾了尿谁还买?”

    “那你便宜点儿卖呗。”

    “便宜?我本钱还没回来呢!”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说刘老头得赔我!”

    刘老头在屋里探出半个脑袋:“赔你?我还没让你赔我夜壶呢!我夜壶搁门口,你推车蹭掉一块漆!”

    “你那破夜壶还有漆?”

    “我那是描金的!”

    “描金的夜壶?你拉倒吧,你那是拿黄泥抹的!”

    “黄泥抹的也是漆!”

    “黄泥是黄泥,漆是漆,你连这个都分不清,还描金呢!”

    “我分不清?我告诉你,我年轻时候在窑厂干过——”

    “你在窑厂干过?你那是偷砖头去了吧!”

    两个人越吵越起劲,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端着碗吃早饭的,有抱着孩子喂奶的,还有个老汉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一边抽一边乐:“吵,接着吵,今儿早上就指着你们下饭了。”

    朱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

    天刚亮,吆喝声就起来了——

    “卖炊饼咯!刚出炉的新鲜炊饼!芝麻馅儿、豆沙馅儿!两文钱一个!”

    货郎挑着担子,扁担压得弯成弓,篓子里针头线脑、胭脂水粉、泥人糖画,啥都有。身后跟了四五个光屁股小孩,一边跑一边喊:“换糖!换糖!”

    货郎摸出几块麦芽糖,一人一块,小的那个没抢着,蹲地上抹眼泪。

    “哭啥?过来。”货郎又塞了块小的给他,小的破涕为笑,拿袖子擦了把鼻涕,把糖塞嘴里了。

    旁边一个小孩吃完了自己的,眼巴巴盯着他:“二娃,给我咬一口呗。”

    “不行,我自己还不够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