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六章 我的人都去哪儿了
第一零七六章 我的人都去哪儿了 (第1/3页)
七彩之光托举着拓跋禅的肉身,如通天仙桥,横贯虚空,直抵溪岭。
它浑身涌动着宝华佛光,双眸冷冽,声音极为舒爽地向张碧云传音道:“你我是手足兄弟啊,怎还如此生分谦让了起来?既然天星道府已经收拾好了,那你就自己搬过去住吧。”
张碧云一见它是这个态度,心里就已经明白过来,现在不管自己怎么许诺,怎么拉拢,拓跋禅都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对方就是要跳反了,要明着弄自己了。
其实,刚刚在与虎哥交手时,张碧云心里就已经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山中各家势力的灵兽,在听到有人攻山时,几乎全都赶来横溪岭支援了,却唯独神象大军的人迟迟没有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不正常的信号。
果不其然,他还没等想出有效的应对之策时,这拓跋禅就急不可耐地图穷匕见,直接明牌了。老实讲,这一手真是打了鹿蜀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这狗日的神象率领二百余位兄弟,如此肆无忌惮的背叛跳反,真的就只是它突然见到机会到来,而后立马产生的临机立断之举吗?
拓跋禅先前已经败过一次了,那这一次他还会如此莽撞地行事吗?只是见到有二十余只灵兽攻山,就立马坐不住了,连即将到手的天星道府也不要了?!
张碧云不信,他不信一伙势力的领头人能草率到这种地步!更不知道神象大军的三位军师,究竟是有多么惊人的运筹帷幄之能。
以他的智慧和经验,他觉得拓跋禅就不可能是见到了机会,才决定临时发难的,而是早有预谋,早有算计。
张碧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的猜想,竟让他瞬间脊背发寒,汗毛倒立,内心倍感屈辱与窝囊。
今日上午,拓跋禅的人闯入了天星道府,并与丁樱的同门师弟发生了冲突。这乍一看,好像就是一个很正常,也必然会发生的事儿,因为神象那伙人与丁樱等人素来不合,双方矛盾的积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爆发也属于情理之中。
但这场冲突如果联系上今晚的攻山事件,以及神象大军迟迟没来支援的事实,那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白天发生的冲突,就是神象故意派人挑起的?!且为的就是让我撵走丁樱与娄长风等人,从而暗中削弱我鹿蜀大军的实力?
可这也不对啊,拓跋禅说到底就只是一位残魂,他又不知道我心里对丁樱等人的不满已经积压很久了,更不清楚昨晚药峰发生的种种事情啊。
那他是怎么判断出,我一定会借着这次冲突,直接就撵走丁樱等人呢?
难道,他真的是未来佛……的弟子,可以推算出未来之事?!
不,这他娘的太扯淡了,拓跋禅明显是一个在权谋之事上蠢得挂相的存在,连眼前的这点人际关系都处理不明白,就更别提知晓什么未来之事了。
哦,我知道了……拓跋禅虽然不清楚昨日药峰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今日前来攻山的青牛等人却是一定知道啊,毕竟他们就是昨晚整个事件中的“主角”啊。
难道,他们昨夜在我的言谈举止中,已经看穿我是被丁樱和娄长风利用了,并断定我不会咽下这口气,今日也必将会发作,所以才在暗中联系了拓跋禅,令其主动挑起事端,而后给我一个由头,让我将丁樱他们直接撵出摇光峰?
人最怕的就是在一件事儿上过于脑补,过于细思。
张碧云想到这些时,整个人都已经“冷”得深入骨髓了。那是惧怕至极的冷,恐惧至极的冷!
如果自己猜测的是真的,那青牛这一伙人就真的太恐怖了。仅凭三言两语,就能预判出一个人的行为?并且还能提前推想出另外一伙人的内部变动……这踏马也可怕了吧!
他们还是人吗?!
张碧云细思极恐,感觉自己已经猜透了七八分的事情真相。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绝望感。如果青牛和拓跋禅早就在暗中勾连了,那今夜鹿蜀大军的处境,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一想到这些,张碧云心里对拓跋禅的恨意,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他先前收编神象大军的举动,其实是引起过内部不满的。很多游历者小队都认为,完全没有必要给一只残魂灵兽如此大的机缘,这纯属是无用的浪费。
但张碧云觉得,只有收编了拓跋禅这一伙人,才能尽快结束摇光峰的鸿运之争,甚至还可以在整合了两家力量之后,再打下一座鸿运主峰,从而占据双份机缘。
如此一来,他们给拓跋禅的机缘就不算白给了啊,而是钱生钱的路子。再加上拓跋禅本就是天赋绝伦的佛子,三十年的化形期一过,它也必然会成为鹿蜀大军最顶的至强战力之一,这对于后续的秘境阵营之争,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的。
只不过大家不这么想,也更在意眼前的利益得失。他们认为只要拓跋禅一带人来,那自己小队成员的活动范围和优势位置就要被摊薄……但最终,还是张碧云力排众议,在摇光峰给了他们一块地盘。
他觉得自己对佛子是真的不错了,而且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失言,只是碍于内部的平衡,才暂时没有兑现罢了。但这也不光是针对你神象大军的啊,山中很多灵气充裕的地方,也都还没有分呢啊!
老子在你战败之后,还能给你如此优厚的待遇,以及人格上的绝对尊重,你却在背后与人合谋,狠狠地捅了我一刀。
最重要的是,老子堂堂宗门第一天骄,战胜了不知多少同辈之人,最后却被一个残魂给玩了,算计了,这……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江东父老啊!
忍一时,越想越窝囊;退一步,越想越来气!
“大蠢象,你以为你和别人联合,就能得到鸿运道府吗?!”张碧云愤怒至极地骂道:“那青牛藏拙已久,今日锋芒毕露,又是提前准备了瘴气毒炉,又是令数位先天圣灵底牌尽出!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你觉得……即便你们赢了,他又能把鸿运主峰让给你吗?”
“丁樱和娄长风走了,你本就坐在了这第二把交椅上。现在你背后捅刀跳反,顶着个小人的恶名,冒着生命危险,争的也不过就是个二当家的位置,而且人家还不一定给你……你说你的脑子到底是让什么屁崩了?!哪有人行造返之事,为的就是争一个平级的地位?”
拓跋禅踏空而行,微微一怔道:“你以为我和那青牛联合了?呵呵,可笑……我堂堂佛子,还需要与人联手去争这鸿运道府吗?”
“轰,轰轰……!”
张碧云一边施展术法与虎哥周旋,一边破口大骂道:“虚伪小人,到了这一步,你竟还要演?”
他是真的坚信,拓跋禅一定是早都跟青牛勾结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草率地就在背后捅刀了。人家现在只出来二十多个人攻山,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仅仅只有二十多个人啊!
万一还有同伙怎么办?万一还有底牌没漏怎么办?拓跋禅已经败过一次了,哪怕他智商真的就只有三岁,那肯定也得长点记性了吧?
拓跋禅皱着象脸,鄙夷骂道:“我最烦你们这些假装聪明的人,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殊不知……对手每时每刻的想法都在变化。人家或许都算不到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你们弄的却好像有多胸有成竹似的,简直可笑!”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因为他在上游观察时,都还没有做好要背后捅刀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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