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达乌德在亚拉萨路的见闻(下)
第六百零七章 达乌德在亚拉萨路的见闻(下) (第2/3页)
应当如他们陛下所喜爱的那样公平行事,他请他们喝咖啡或者茶,而他们应当请他吃点心。
按理说点心虽然贵,但也没有到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无法承担的地步,但热拉尔纯粹就是捣乱来的,他放开肚子,吃了整整一大桌点心,包括以往他最喜欢的一些蜜糖制品和刚推出来的几份新品,这位愈发圆滚滚的圣殿骑士对客人信誓旦旦地说,这都是摄政以及他的儿女,还有伊莎贝拉女王和玛利亚王太后所喜欢的。
吃完之後,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留下了价值上百个金币的菜单。
大学者啼笑皆非,达乌德也有些惊讶。
最後走出来圆场的居然是此地的主人,叫人意外的是,她是一个容貌不算出众、顶多只能说端正的女性,年华已逝,面色苍白,身躯虽然算不上瘦弱,但看得出根基薄弱,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让你们见笑了。
我曾在伯利恒的瘟疫中被那些魔鬼所害,虽然後来痊癒了,但终究伤了身体根本,从此之後就很难恢复健康了。」
这件事情亚拉萨路大学者是知晓的,但达乌德只听说过。
「抱歉,我并不是有意偷听,只不过那位热拉尔大人在离开的时候笑声未免大了些。
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偶尔会糊涂一下。而作为代他表示的歉意,你们今天在这里所有的支出全都可以得到免除——虽然我知道你们并不需要这个,但我是个商人,这是我仅有的感谢方式。」
这家咖啡馆所在的位置虽不在门户要道之上,却靠近银行——或者说圣十字堡堡,周围全是达官显贵的府邸,而且这座建筑的占地面积甚至丝毫不逊色於它们,内里虽然称不上金碧辉煌,但别有一种令人倍感安逸和舒适的氛围。
更何况,奢靡并不一定要显露於表面,更在於细节。
这里的窗户都镶嵌着透明的玻璃,乾净就像是不存在一般,顶上还悬挂着罩着玻璃灯罩的煤油灯,主灯有着二十七个伸出去的分支,想必点燃後,整个厅堂都能被它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镶嵌着深褐色的木板,垂挂着掺杂着金丝的素色帷幔,靠枕、坐垫、扶手靠全都是丝绸或者羊皮的。
他们脚下的地毯更是丝毫不逊色於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更叫人称奇的是这里的咖啡具和茶具,不是玻璃便是如同月光般的白瓷,即便是银杯或者金杯都会在这些器皿面前黯然失色。
达乌德曾经见过无数宫殿和城堡,从开罗的萨拉丁城堡,到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他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震撼和打动的人。
但他也要说,若是将这个地方作为他父亲的行宫也完全够格了,而这里竟然完全属於一个女人。
「你没有丈夫吗?」
这名名叫内丽的女主人笑了笑:「我曾经有过一个丈夫。如果说他把我强行拉进他的家中,将一个草圈套在我的手指上,宣称我是他的妻子,然後把我当做猪猡般饲养、牛马般使用也算是一个丈夫的话。」
「他死了?」
「死了。」
「死於瘟疫?」
「比那更早些,我并不愿意继续做他的奴隶,因此要离开他,他对此感到非常愤怒,数次殴打我,并且几乎将我打死。於是,我便向那时候的主教大人申诉要与他决斗离婚。」
大学者不确定达乌德是否知晓什麽叫做决斗离婚,连忙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而在这个过程中,内丽面带微笑,从容地等着,并不因此愧疚。
「基督徒的法律还是过於野蛮了。」达乌德说道。
在撒拉逊人中,女性也是可以提出离婚的。虽然她不可能直接行使「塔拉克」特权。
「塔拉克」特权只需要男方宣告便可以终结两人的婚姻关系,女性若要离婚,需要通过特定程序,也就是司法途径,由学者裁决。理由吗?通常包括丈夫虐待她、遗弃她或者是未尽赡养义务的。
但一旦离婚,妻子往往需要退还嫁妆,或者是放弃其他财物。
当然这很难,但比起基督徒的决斗离婚以及内丽丈夫对她施以的暴行——如果是真的话,即便是撒拉逊的离婚方式,都比基督徒的决斗离婚文明得多了。
「你赢了。」
「很显然,天主站在我这一边,我获得了最後的胜利。」
「他至少留给了你这份财产。」达乌德说。
内丽笑了:「不,他只是一个面包工坊的主人,後来在瘟疫中,工坊遭到了一些人的掠夺,我再次一无所有,这些都是我的恩人给我的。」
「他给了你一些资助?」
「比那更多,更珍贵。」
内丽从容地说道:「这是我第四次受到了恩主的搭救。」
「你的恩人是……」
「伯利恒骑士,赛普勒斯的专制君主,亚拉萨路的摄政,亚美尼亚的国王陛下、埃德萨伯爵、叙利亚总督以及征服了突厥塞尔柱的凯撒……」内丽说出了一大串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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