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萨拉丁的病情(下)

    第六百一十三章 萨拉丁的病情(下) (第2/3页)

无人斥责或反驳,有些王子还暗自赞成——就不由得萨拉丁心灰意冷。

    王子们显然也知道萨拉丁对他们的厌恶,纷纷垂头丧气,或者是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但在他们离开之前,卡马尔走了出来:「达乌德王子,苏丹召见。」

    达乌德有些犹豫,但还是马上领命而去。

    王子们的视线几乎要戳开他的後背。

    但达乌德也疑惑不已,他并不确定自己父亲要做些什麽,但一种难以遏制的念头还是充溢在他的心头,他心脏狂跳——在这种时刻,这种状况下,父亲单独召唤了他,是否是在说……

    「我们这个弟弟还真是不容小觑啊。」埃夫达尔懒洋洋地说道,阿齐兹王子的神色也不再那麽明朗。

    「看来那几天他也不是病了,而是帮我们的父亲去找医生了。」

    「什麽样的医生,需要他去找?基督徒吗?别开玩笑了!」

    「有什麽不可以,哪怕他们是基督徒,是魔鬼的仆从又或者是真正从火狱里面爬出来的杂碎,看在他们治好了我们的父亲以及主人的份上,我们也不能够动他分毫,相反地,我们还应当送上重重的礼物,保护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并回到自己的家乡。」阿齐兹假惺惺地说道。

    「可惜的是,我们的父亲甚至不允许我们去见他,他不相信我们。」乌斯曼愤愤地说道。

    「我们也没有什麽值得他相信的呀。」埃夫达尔甚至称得上是愉快地嘲讽了他自己和他的兄弟们,在父亲躺在床上的时候,只怕有不少人希望他就这麽一命呜呼吧。

    「真主至善!」阿齐兹叫喊了一声,提醒他的兄长:「这里可是大皇宫,可不能这麽口无遮拦。」

    但埃夫达尔已经抛下了他们,径直走向了宫门。

    ——————

    当塞萨尔受到了萨拉丁的邀请,邀请他去一同晚餐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意外,这是感谢,也是告别。

    他被引到了一个大房间里,这个房间不同於其他地方,墙顶、地面和装饰都堪称华美,光线却不那麽明亮,也不能说是昏暗——只能说,更温和,更松弛,更适合……一些话题。

    苏丹让塞萨尔在他的身旁坐下,萨拉丁大病初癒,端上来的食物并不那麽丰盛,却样样精致,而且口味遵循塞萨尔的喜好,更为清淡适口,没有过咸过甜,或者太过油腻的情况,香料也用得足够谨慎。他们饮用的石榴汁和葡萄汁里加了一些蜂蜜,让果汁变得更为馥郁甜蜜。

    哪怕果汁没有经过发酵、不含酒精,但可能是气氛的缘故,塞萨尔甚至有点微醺——两人如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说着话,说着自己的王国、税收、官员,子民甚至家庭和子女……确实,对於君王们来说——孩子,臣子甚至妻子都很难成为他们平等以待的对象,只有与他们地位相当的人,才能成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挚友。

    只可惜他和萨拉丁注定站在对立的两面,永远无法成为可以彻底交心的友人。

    萨拉丁抬头望了望镶嵌着玻璃的天窗,皎洁的月光从中间洒下,真主的造物永远胜过人间无数。

    「你的恩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偿还,毕竟个人的生死永远无法与我的国家以及人民相比,但我认为,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没有回旋的余地,有时候在我们以为前面已经断绝没有道路的时候,或许真主能为我们开辟另一条路。」

    他直起身来,轻轻地抚了抚掌心,另一侧的门打开,达乌德走了进来,少年人的神色掩藏在昏暗的光线中,叫人很难辨识,他的身後紧随着两个女性。

    塞萨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不确定地看了一下萨拉丁,萨拉丁却没有看他,只是指着那两个女孩道:「过来,让你们将来的主人看看你们的面孔。」

    两人正是达乌德的两个姐妹,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九岁。对於撒拉逊人来说,这个年纪已经很大了,完全超过了应该结婚的年龄,而她们却是萨拉丁在几年前便留下的,人们满怀疑虑,包括他们的母亲,达乌德虽然猜到了一些,但他也不能确定,现在他明白了。

    「你娶了她们。」

    萨拉丁说道:「姐姐也好,妹妹也罢,又或者两个都可以。你娶了她们,塞萨尔,你就是我的女婿了,而依照先知的教导,女婿有资格继承岳父的财产与势力。

    在你离开这里之後,我会继续攻打罗姆苏丹国,等我拿下罗姆苏丹国,我就会宣布她们与你的婚约,我并不强求她们要成为你的第一夫人,第二、第三都可以,等你与她们生下了儿子——他就是你和我的继承人。

    你将会拥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甚至超过了曾经的罗马,你将拥有万国之国,而你……则是万王之王。」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霹雳。击中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塞萨尔、那两个女孩到站在一旁的达乌德,达乌德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但事实就摆在面前,而他的父亲甚至没有避讳他——他竟然如此的低贱自己?!认为即便叫他知道了,他也做不到了什麽。

    可悲的是,确实如此,这些事情泄露出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何况泄露出去又如何呢?

    萨拉丁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宰,他甚至可以杀死他们每一个人。

    达乌德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中只反覆轰鸣着那几句话,他就像是陡然之间便失去了立足之处,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中,挣扎着,旋转着,即便疯狂抓挠,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但他还是什麽都抓不住,什麽也踏不稳,四周皆是虚空,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但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他从来没有那样痛苦和孤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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