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巴西琉斯安娜一世(4)番外!
第六百二十四章 巴西琉斯安娜一世(4)番外! (第3/3页)
至某个时刻,他还能公开对方的私生女身份,叫亚拉萨路国王白白地损失了一门婚事所能带来的利益。
所以西奥多拉无论怎样献媚,怎样讨好,都是不可能让皇帝改变原先想法的。
西奥多拉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不太可能办成。安娜已经九岁了,九岁的女孩已经可以开始谈婚论嫁了,如果她的父亲允许的话,她十二岁就会被嫁出去。短短三年,谁能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基督徒的国王前来求婚呢?到时候安娜会被皇帝许配给什麽人就很难说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西奥多拉咬着手指说道,阿马里克一世显然要比曼努埃尔一世有情有义得多。
阿马里克一世虽然也为了权力和军队迎娶了曼努埃尔一世的外甥孙女,但他并没有因这个原因而让第一段婚姻中的两个孩子成为私生子。公主希比勒与皇太子鲍德温依然是最为正统的继承人,住在亚拉萨路的圣十字堡里,享有婚生子女应有的所有待遇。
不仅如此,阿马里克一世对王太子鲍德温的爱护比之前更为严密和迫切。不久前,阿马里克一世才处置了一批人,据说他们将一件麻风病人盖过的毯子弄进了城堡,好让王太子染上麻风病。
「知道是什麽人做的吗?」
「大概是罗马教会。罗马教会一直在要求亚拉萨路国王将这座圣城交付教会管理,看谁能够舍弃这顶最为神圣的王冠呢?亚拉萨路的国王一直在拒绝,而教会也没有放弃。这次可能是罗马教会给阿马里克一世的一个警告。
这不是一次单纯的刺杀,而是要让他承受痛苦,甚至为了儿子向罗马教会屈服,他的儿子,也就是王太子鲍德温生於六〇年,与你的年岁相差不大,而且等他长成成为了亚拉萨路国王,你的父亲差不多也该离世了。
若是如此的话,或许还有斡旋的余地……」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安娜叹着气说道,「他有很多私生子,以及随时可以恢复婚生子身份的阿莱克修斯,他的新妻子也随时可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为了保证他的帝国能够始终被掌握在自己的血脉中,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别说是新皇后为他生下的儿子了。一旦他确定不再会有婚生子,就会将我的兄长阿莱克修斯重新放回到王太子的位置——这不是什麽好事,我可能会被送进修道院,甚至被杀死啊。」
西奥多拉收起了笑容。「阿莱克修斯毕竟是你的兄长。」
西奥多拉这句话说得乾巴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最仁慈的奥古斯塔,阿莱克修斯并不是我的助力,而是时刻威胁到我的那头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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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修斯同样满怀烦恼,他当然可以察觉到他的父亲——皇帝曼努埃尔一世对他的忌惮,毕竟他也曾经为此沾沾自喜过许多年。
那时候他认为,即便皇帝对他有什麽意见,他也是皇帝唯一的婚生子,是正统继承人,可能会遭到猜忌和打压,但那又如何?这个帝国终有一日会落入他的手中,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能够做出这样决绝的决定。在他迎娶安条克的玛丽公主时,他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的母亲连同子女一同抛弃。
即便那时阿莱克修斯已经成年。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以为能够依仗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从来不存在过,或者说它们的存在已经从原先的扶持变成了扼杀。
他的父亲迎娶了新的王后,而他们的母亲则在修道院里无声无息地死去——没能给他任何帮助。
最大的问题是,他既然已经成年了,就无法留在大皇宫与他的父亲朝夕相处。
无论他是想接触朝臣,还是想要做些别的,都很难,而在宫外,人们对他的态度依然要看他的父亲怎麽对待他……
这时候阿莱克修斯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妹妹,安娜。
他已经不记得安娜最後一次来找他的时候遭遇过什麽了。对於他来说,所有人都应当对他俯首帖耳、万般顺从,就算挨了打受了骂也应该如此。
他是将来掌握着整个帝国命运的人,他们应当对他保有十二万分的忠诚才对。
所以当他知道他的妹妹被皇帝的宠妃西奥多拉收为养女後,毫不犹豫地便设法通过宫女找到了妹妹,并且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让妹妹去求养母西奥多拉在皇帝面前为自己说好话,好让曼努埃尔一世改变心意,把他重新召到身边,或者恢复他婚生子和皇太子的身份。。
别说这不可能,就算可能安娜也不会去做,就连帮他传信的宫女和宦官都把这当做一个笑话来讲,更别说是皇帝了。
皇帝知道此事的时间甚至比西奥多拉还要早。
曼努埃尔一世大笑出声,又对他的这个儿子多了一份失望,或许还有一些厌恶,他真的以为他的父亲色慾薰心到会把这样重大的事情当作赏赐女人的珠宝吗?
因为西奥多拉一得知这件事情,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帝,因此她并没有受罚。何况西奥多拉几乎从不在他面前提起阿莱克修斯,她提起较多的还是她的养女安娜公主,但她所求的也不是官职和权力,而是一些小女孩想要的东西,一个色彩斑斓的珠宝匣子,一本装帧精美的经书,又或者是一些蔷薇花和玫瑰花,这些要求有什麽不好满足的,皇帝对西奥多拉还是颇为满意的。
西奥多拉确实将这个女孩培养成了他所想要的那种愚蠢、短视并且对权力丝毫不感兴趣的人。
西奥多拉原本以为皇帝会召见阿莱克修斯,并且告诫他不得利用她的妹妹。
但皇帝既没将阿莱克修斯放在心上,也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皇帝将阿莱克修斯对她们的骚扰当作一种日常的小消遣,并不去惩罚她的儿子,而是玩起了一种垂钓游戏,西奥多拉是鱼竿,安娜是鱼饵,阿莱克修斯就是被挂在钩子上的那条鱼,但作为钓手的曼努埃尔一世既不收杆,也不切线,就这麽拖着他游来游去,乐不可支。
「我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但阿莱克修斯已经按捺不住了。」安娜对西奥多拉如此说道,「他已经开始威胁我了。
他说如果我在皇帝面前帮不上什麽用场的话,那麽至少可以在别处给他一些帮助。」
她将信交给西奥多拉,西奥多拉看过之後便皱起了眉。
在信中,阿莱克修斯近似於敷衍地说了几句好话,类似於我们是一母同胞,应当互相扶持之类的。
然後他要求安娜,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大皇宫的一个角门处,他有一份特殊的小礼物要送给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