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百万分之一的可能
第494章 百万分之一的可能 (第2/3页)
拿了他的东西。
事後找回来,是他忘记在某处,尼克森也绝不会因此而道歉。
基辛格合上笔记本:「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是说如果,我们绝不能让公众认为这是决策层的错误。」
「那该是谁的错?」尼克森死死盯着基辛格,「总不能是教授吧,他都不在NASA。」
基辛格幽幽道:」当然是詹森和甘乃迪的错。」
尼克森这回不暴怒了,而是傻眼了,不是我都当总统第四个年头了,还能怪到詹森头上吗?
怪到甘乃迪头上那就更扯了,甘乃迪一方面更久远,另外一方面人都死了,也能把这锅给背起来?
「总统先生,你忘记了教授给你制定的选举策略吗?」
「选民没有记忆,他们只有情绪。」
「怎麽想说法是媒体和宣传机器的事,总之我们只需要把责任丢给他们。」
「我们不需要说服《纽约时报》的编辑,也不需要说服哈佛的教授。他们本来就恨你,无论你怎麽做,他们都会攻击你。」
「我们需要的是动员我们的基本盘。我们需要的是俄亥俄州的工人,是南方的农民,是那些看着星条旗流泪的沉默大多数。」
「我们要通过支持象党的报纸、电台、甚至那些地方上的小道消息网,把这个逻辑传递出去:这不仅是一次事故,这是驴党遗毒塑造的悲剧!」
「我们要让民众觉得,指责您就是指责阿美莉卡。我们要把悲伤转化为愤怒,把对事故的追责转化为党派的站队。」
「哪怕这听起来再荒谬,哪怕这在逻辑上漏洞百出。只要我们嗓门够大,只要我们表现得够委屈、够愤怒,只要我们把甘乃迪的鲁莽和詹森的无能这两个标签贴死在这一届阿波罗任务上。」
「真相就不重要了。」
尼克森呆呆地看着基辛格,他所有话都没有听进去,只听懂了一个逻辑,那就是让选举的基本盘归队。
把讨论道理变成仇恨动员。
「不不不,我们甚至都不需要这样做,我们只需要宣传难道你们想支持戈文那家夥大赦迷幻药和堕胎的纲领,就足以让我们的基本盘忽视掉这次事故了。」
「亨利,你是个天才!我已经想好了,这件事责任必须要由乔治·洛来背,我们也不需要指责詹森和甘乃迪,这样只会起反作用。」
「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在媒体宣传上,无脑夸大戈文的疯狂。」
「他支持迷幻药,我们就说他支持DP。」
「他支持堕胎自由,我们就说他支持性解放。」
「他支持大赦,我们就质问选民,你们难道想看到杀人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走出监狱吗?你们难道喜欢混乱喜欢身边随处都是危险吗?」
「我悟了!」
尼克森已经完全走出了这次意外的阴影,感觉自己对选举的理解进入到了新的高度。
原时间线里尼克森以压倒性优势赢的了大选,赢得了几乎所有州,他几乎吸收了1968
年所有华莱士的选民。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戈文激进的纲领让很多传统的驴党选民、天主教徒、非政府工会和退伍军人倒戈了。
而现在,尼克森在面临前所未有危机的时候提前悟透了五十年後大T的选举秘诀。
我说谎不重要,我做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场。
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道歉。
只需要加倍的攻击。
只需要把世界简单粗暴地划分为我们和他们。
某种意义上,尼克森不愧是顶级政治动物。
从基辛格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找到绝世秘籍。
任务支援大厅内,烟雾缭绕。
数百名工程师像幽灵一样坐在绿色的萤光屏前,地上满是揉成团的列印纸和空咖啡杯。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
堪比葬礼现场。
「阿尔法—3呼叫亨茨维尔,这里是指令舱。」
扩音器里传来的是留在月球轨道上的指令舱驾驶员理察·戈登的声音。
上次和奥尔德林执行任务,进行绕月等候的也是他。
「我在这一圈的轨道周期内,再次尝试向马拉佩特山背面发送了全频段唤醒信号。」
「没有任何回应。」
「我尝试了UHF波段,尝试了S波段,甚至用了紧急救援频率。」
戈登的声音在静电噪音中显得格外孤独:「我无法目视确认。那一带全是阴影。但我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我想我看到了一道新的划痕。就在悬崖下方。」
「亨茨维尔,如果是硬着陆,那个速度。」
戈登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的词,死亡。
「我们不能就在这里坐着等死,吉恩。」乔治·洛已经几近疯狂了。
在控制大厅的後方有一个用隔音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
此时里面坐着两个人,乔治·洛和飞行主管克兰兹。
乔治·洛站在白板前,眼窝深陷,整个人散发着崩溃前的亢奋。
「阿姆斯特朗在下面,他可能受伤了,可能缺氧,而我们在轨道上还有一个人,理察·戈登。」
他转身指着白板上画着的飞船结构图:「让戈登分离,让他驾驶驿站」先行模块,那个货运罐是有独立下降引擎的!让他下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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