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武安图录
第664章 武安图录 (第1/3页)
公输觅的眼神渐渐涣散。
那柄秦制铜戟从他的後背贯入,自前胸透出,戟刃上的鲜血不断滴落。
金丹修士的生机远比凡人坚韧。
所以,他有很长的时间去仔细感受自己的死亡。
想要开口说些什麽,喉管里涌上来的只有血沫。
一直到公输觅的身躯渐渐冰冷,他的双眼都没有合拢。
那双眼睛始终凝望着宋宴,没有人知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究竟想了些什麽。
也许什麽都没有想,只是单纯地不甘心就此死去。
然後他死了。
放过公输觅?
呵呵。怎麽可能呢。
无论是他对阮知下杀手,还是对自己下杀手,都已经是死不足惜了。
人如果动了杀心,那也要有被杀掉的准备。
倘若没有武安君将俑,宋宴或许还会忌惮左道人的存在,暂且将这笔帐记下,日後再寻机会清算。
可现在麽。
既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不砍下去,难道留着过年吗?
早些杀掉,早些清净吧。
宋宴的目光从李麟的身上掠过。
他并不在乎李麟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位十六皇子虽然贵为唐廷皇室,可修仙界的辈分高低并不按凡俗爵位来排列。
从道门正统的序列里算,李麟撑死了也就是与他宋宴平起平坐的程度。
说句不好听的,恐怕还有所不如。
他这个皇子的分量有多重,要看玄帝愿意为他撑多大的腰。
而阮知就更不用说了。
她如今是墨家矩子,论辈分、论地位,比宋宴还要高出许多。
墨家虽然久不涉朝堂纷争,可数万年传承的道统分量摆在那里,谁又敢轻易小觑呢。
此刻,左道人站在李麟身前,心中没有怒火,全是後怕。
在这一瞬间,宋宴能够借白起将俑之力,瞬间袭杀公输觅。那便意味着,他同样可以以相同的手段,袭杀李麟。
「好诡异的神通————」
其实,根据唐廷所掌握的情报,左道人对宋宴的神通,有一定的了解。
进入秘殿以来,他也一直在提防。
可是神通,哪里有那麽容易提防。
尤其这虚实神通还如此诡谲。
虚实之间的变化,是从何时开始产生的,就连他这个元婴境的修士都分不清,这才要命。
李麟站在那里,锦袍上溅了公输觅的一点血迹,他没有擦。
他的心中,同样是惊涛骇浪。
修成如此神通,已是世间罕有。
而他得证一品金丹,意味着这样的神通,不止一个啊。」
阮知望着公输觅的屍体,微微垂下了眼眸。
她倒不是觉得此人不该死,只是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惋惜。
此人是公输家的少主,在机关一道上应是颇有天赋的。
只可惜,为仇恨蒙蔽了双眼。
两家之间的仇怨最终会走向何方,谁也不知道。
正在此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然後四周的山川河流便如同被水冲刷的水墨画一般,从边界开始向外化去。
那些横亘在战场上的山脊和河谷,正在一点点被压回原本的广场之中。
仙俑白起随手一甩长戟,公输觅的屍体从戟刃上抖落下来,如同死狗一般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仙俑白起单手伸出,一把握住了那枚白玉虎符。
然後他转过身来,拖着长戟,大马金刀地走到宋宴的身侧。
李麟和左道人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宋宴并没有对李麟动手的想法。
就在这个过程之中,战场空间完全收敛。
众人重新回到了那座大厅的沙盘之前。
机关魔像站在沙盘两方的中间,灵玉眼眸在公输觅的屍体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了遗憾的神情。
「论战结束,」它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有一位客人死去了,令人遗憾。」
它抬起手臂,朝公输觅的屍体虚虚一按,一道柔和的光华落在屍体上,将溅在地面上的血迹也一并笼了进去。
「如果有这位客人的亲友在此,我想建议将这位客人的屍体带走。」
机关魔像说道:「此处秘殿,没有处理屍体的地方。」
李麟微微皱了皱眉。
从死亡的威胁中抽离出来之後,他才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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