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浮沉一念

    第五百六十六章 浮沉一念 (第2/3页)

路灯全无,只有两束车灯,刺破浓稠黑夜,在孤寂山路上缓缓前移。

    车行至一处急弯陡坡地段,王一斌那辆老旧摩托忽然一顿,发动机突突几声,骤然熄火。车身一顿,彻底趴窝在弯道正中。

    夜色深山、急弯险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是危险不过。

    我迅速下车,王一斌支起车身,反复脚踩启动杆,一下、两下、三下……沉重的机械声响在寂静山谷格外清晰,可发动机始终毫无反应,彻底打不起火。

    紧随其后,老罗载着朱娟也缓缓停靠路边,探头问询:“怎么不走了?”

    我应声回道:“车子熄火了,彻底打不着。”

    寒夜深山,别无他法。我们只能合力推车,借着微弱车灯,一步一步往前推行。寒风刺骨、夜色冰凉,双手攥着冰冷车把,步步吃力、步履沉重。

    整整推行一公里,终于抵达清河滩交叉路口。路口一盏昏黄路灯摇曳闪烁,路边恰好有一处摩托车维修小摊。我们如释重负,连忙将故障车辆推至摊前检修等待。

    趁着修车空档,路边静坐歇气,我看着眼前冷清路口,忽然心生疑惑,转头问向王一斌。

    “方才休整,你偏偏选在热闹的火车站街区,放着这近处的清河滩门店不用,为何?”

    王一斌抬手点烟,夜风火光微闪,他望着这片看似安静冷清的滩头路口,神色沉了下来,语气意味深长。

    “你别看这里人少店稀、看着冷清不起眼,这清河滩的水,深得吓人。表面平静,内里藏污纳垢、局中藏局、圈套密布。九村以前的老专干老郝,就是栽死在这个地方,现在还躲在南方不敢归家、常年躲债漂泊,这事你怕是不清楚。”

    我闻言心头一震,静静听他细说原委。

    就在老罗接手九村专干岗位的前数月,王一斌还曾与老郝结伴路过清河滩。那日两人办完村务,在此加油、吃饭、洗头,随后上楼做保健放松。

    老郝年近五十,半生老实本分、常年勤恳履职、守家守业,临老一时松懈,没能抵住年轻女子的刻意引诱、温柔圈套,一时糊涂,做下出格越界之事。

    谁料刚一失足,当场被一名男子撞破。对方怒气汹汹、言辞决绝,一口咬定老郝玷污其妻,扬言立刻报警抓人、报案追责。

    那一刻,老郝彻底吓破了胆。

    他在村里任职多年,脸面极重、声誉极好,最怕丑闻曝光、最怕身败名裂、最怕丢岗失业。一旦报警立案、公事公办,不仅家庭破碎、脸面扫地,干了半辈子的村级工作也会彻底终结。

    极度惶恐之下,老郝不敢走法理途径,只能选择私了赔钱、破财消灾。

    可对方明显早有预谋、设局钓鱼,张口便是天价赔偿——一万元。

    放在二〇〇一年的农村,一万块钱,是一套崭新砖瓦房的造价,是普通农户数年辛苦积攒的全部家当。老郝根本无力承担,只能反复哀求、苦苦讨价还价。几番拉扯、几番妥协,最终被逼写下八千元欠条,暂且平息事端。

    八千元巨额债务,白纸黑字、落字生根。

    这笔巨款,老郝不敢告知家人、不敢吐露分毫、无处筹措分毫。日日压在心头,寝食难安、惶恐终日。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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