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千载一花

    第2389章,千载一花 (第2/3页)

    “一位掌河工的贪吏,若要吞料减工,只需把那道红线,往上挪一寸。”

    陆鸣渊的声音,冰冷地砸下来,

    “一寸而已,看碑的老农不识字,更看不得一寸之差!洪水过线那日,碑上干干净净,合乎规制。可堤下的万家性命,喂了水,找谁说理去?”

    “你们的格物之学,防得住账本上的鬼,防得住立账的那只手吗?!”

    一番论辩,听得上千人心旷神怡。

    丰乐楼三层雅间里,沈怀璧闭了闭眼,眉头皱了起来。

    唯有林川,端着那碗粗茶,听得津津有味。

    坛上,陆鸣渊缓了口气,环视全场,抛出了第三问。

    “最后,老夫再退一步问你……”

    “杨震赴东莱太守任,昌邑令王密,暮夜怀金十斤相赠,曰:暮夜无知者。”

    “杨震怎么答的?”

    不等周子衡开口,陆鸣渊已自问自答:

    “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

    “三更私宅,门闩落了,账房封了,衙役散了,那一夜,你们的流水编号在何处?你们的水则碑在何处?你们的爪牙痕迹,又在何处?”

    “制度之眼,睁得开白日的公堂,睁不开三更的私宅!”

    “拦住那只手、让王密‘愧而出’的,是什么?”

    “是他自幼读的那几句圣贤书,是他心里那一点不敢自欺的东西!”

    “这就是心性之学,管的是你们的法度,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轰——!

    台下,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一次,连雅间里的韩长卿都变了脸色。

    孟元直失声低呼:“这一问……狠啊……”

    暮夜却金,千年来读书人谁不曾诵过?此刻从陆鸣渊口中砸出来,正正敲在格物新学的命门上。

    法网再密,总有照不到的暗处。

    暗处里立的,只有人心。

    周子衡站在坛阶之下,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四千道目光压在身上,重得像山一般。

    可他不想退。

    公爷说,答不上来,折返便是。

    可他若就这么折返了,往后青霞书院外这条街上,每一个不敢抬头问的落第士子,就再也不敢问了。

    “杨震……”

    他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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