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0章,泗州旧事

    第2390章,泗州旧事 (第2/3页)

    陆鸣渊却立刻道:“前辈!嘴上讲道德、行为做恶事,责的是修得不诚,岂能责学问本身?!”

    “好一个‘修得不诚’。”王伯安抚掌笑道,“横云先生这话,老夫挑不出半个字的错。”

    “可既然天下人十之八九,修不到诚,先生却要把天下安危,尽数押在这十之一二的‘诚’字上——”

    老人抬起乌木杖,遥遥指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不正是在沙滩上筑堤么?”

    嗡——

    几个字,原样奉还!

    方才陆鸣渊怎么嘲新学的,此刻便怎么砸回他脸上。

    前排几个士子当场喝彩。

    陆鸣渊面色涨红,退了半步。

    “好!前辈要谈实务,晚辈便与前辈谈!”

    他声音陡然拔高:

    “《论语》开篇义利之辨: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是圣学第一关!”

    “而格物之学开口账册、闭口利弊,寸步不离一个‘利’字,是教天下人喻于利!”

    “敢问前辈,格物第一关就违背了圣学,该作何解?!”

    此问一出,满场哗然。

    义利之辨,千年铁门,多少雄辩之士,都折在这四个字上。

    坛上,王伯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冉有问政。子曰:既庶矣,又何加焉?”

    “曰:富之。”

    “既富矣,又何加焉?”

    “曰:教之。”

    一字一顿,四野俱寂。

    “夫子亲口说的。”

    王伯安环视全场,“先富之,后教之。”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子此言,载于经传,千年无人敢驳。夫子周游列国,见过易子而食,见过饿殍塞途,所以才说得出这四个字:先富,后教。”

    “格物之学教人算账,算的是谁的账?是让饿肚子的人有粮,让冻死的人有衣,让修堤的民夫拿得到工钱!”

    “肚子填饱了,才轮得到谈心性,这是夫子自己定的次序!”

    “今日诸位锦衣玉食,开口心性、闭口义利,老夫倒要问问,这圣学门墙之内,究竟站的是谁?”

    轰!!!

    这一下,满场彻底沸腾。

    有老儒面红耳赤地想驳,却翻遍腹中经史,竟找不出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夫子的话,白纸黑字,谁驳?

    陆鸣渊胸口剧烈起伏,犹自死守:“先富后教,富是手段,教是归宿!新学只富不教——”

    “谁说不要教?”

    王伯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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