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突厥崩齿败残部 困兽反扑碎前锋
第936章 突厥崩齿败残部 困兽反扑碎前锋 (第1/3页)
王庭以西五十里。
苏农土屯的枣红马已经跑出了白沫子。
他骑在马上,手里一根马鞭甩得啪啪响,身后的五千精骑排成三列纵队,沿着一条枯河道往东压。
前面是柔然西部最后一道防线。
说是防线,其实就是几百个柔然残兵栏在河道对面,用拒马桩和翻倒的牛车堆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
矮墙后面是帐篷——不是军帐,是牧民住的毡房。
老人,女人,孩子,全挤在毡房里面,有的在哭,有的呆呆地坐着不出声。
身后就是家。
柔然的残兵知道退无可退了。
苏农土屯勒住马,举起马鞭朝前面一指。
“就这点人?三百?五百?”
契苾哥楞从后面骑过来,手里的人头串子已经换了一根新绳子,旧绳子上的人头太多,断了。
“将军,大概四百来人,武器都不全,有一半拿的是牧民的叉子和木棍。”
苏农土屯嗤了一声:“老子还当是什么硬茬子。”
他拧过马头,朝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嗓子:
“前锋营!直接碾过去!”
八百前锋营的骑兵应了声,马蹄踩在干枯的河床上,碎石子飞溅起来打在小腿上。
八百骑兵排成锥形阵,冲向对面那道矮墙。
苏农土屯预计半炷香就能结束。
这帮饿了不知道几天的柔然残兵,皮甲都穿不齐整,弓弦松垮得射出去的箭连十步距离都不到。碾过去就完事了。
前锋营冲过了河道,距离矮墙还有五十步的时候,矮墙后面站起了一个人。
瘦得像竹竿,皮甲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弯刀。
他没有喊什么战前鼓舞的话,只是举起弯刀,转过身对着矮墙后面那些蹲在地上的柔然兵吼了一声。
声音嘶哑到走形,苏农土屯隔着一百多步都听不清他喊了什么。
但矮墙后面的柔然兵全站起来了。
四百人。
有的手里握着弯刀,有的拿着木棍和牧叉,有的手里攥着石头。
苏农土屯皱了下眉,没当回事。
前锋营冲到矮墙跟前的时候,第一排骑兵的马直接撞上了拒马桩和牛车。牛车被撞翻了,拒马桩散架了,矮墙塌了一半。
骑兵从缺口涌进去。
然后柔然人扑上来了。
不是正常的抵抗。
是疯了一样的扑。
一个柔然兵扔掉了手里的木棍,直接用身体撞向冲进来的第一匹战马,整个人挂在马脖子上,两只手死死攥住缰绳,嘴巴在马脖子上咬出了一口血肉。
战马受惊暴跳,马上的突厥骑兵被甩了出去,还没落地就被三四个柔然人按住了,牧叉的木柄戳在他的脸上,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另一个柔然兵从矮墙缝隙里钻出来,抱住了一匹正在冲锋的战马的前腿。
他的身子被马蹄踩中了,肋骨断裂的声音从甲片里传出来,但他没松手。
战马的前腿被他拽得弯了下去,整匹马往前栽了个跟头,马上的人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柔然兵们一拥而上。
不是用刀,是用牙齿和指甲和身体的重量。
苏农土屯站在后面看着,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帮疯子……”
契苾哥楞的脸也绿了:“将军,他们不要命了!前锋营已经冲进去了,但被缠住了——”
“看到了!”
苏农土屯咬着后槽牙。
前锋营的八百人冲进去之后,就像陷进了泥沼。柔然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不是一对一地打,是三个四个五个往一个人身上扑。
有人抱着突厥骑兵的马腿不放手,被马蹄踩断了胳膊还在抱着。
有人趴在地上,用碎石块死命敲突厥兵的膝盖和脚踝。
一个柔然老兵浑身是血,双手攥着一根折断的枪杆,把枪杆插进了一匹突厥战马的肚子里。
战马嘶鸣着倒下,压在两个人身上。
那个老兵被倒下的马压住了半边身子,还在挣扎着往前爬,手里死死攥着枪杆不松。
旁边一个突厥骑兵翻身下马,一刀砍在老兵握枪杆的手腕上。
手断了,枪杆掉了,老兵用另一只手扒着地面还在往前蹭。
那个骑兵愣了一下,又补了一刀。
苏农土屯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打了十几年仗,见过的敌人要么跑,要么降,要么站在那对砍。
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
“将军,”身边的亲兵策马靠过来,嗓子发紧,“前锋营左翼那一队,整队都被拉下马了。”
“我有眼睛。”苏农土屯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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