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大军压河滩,狂风折天眼

    第1387章 大军压河滩,狂风折天眼 (第2/3页)

    孙安按着画戟,慢悠悠开口:“签军是强征的壮丁,顺风敢吼,逆风先缩。

    风向要变,头一个动的一定是他们。盯着签军看,金军的底气,就写在签军脸上。”

    官家一直在听,没插话。

    这盘棋下到中盘,明面上能亮的牌,都亮在这儿了。

    散会的时候,王伦把面前的地图一折,抬眼扫了一圈。

    “就这样,各营照令行。”

    众人起身要走,他又叫住慕容战和凌振,朝两人招了招手。

    三个人凑到案角,官家附耳说了句什么。

    帐门口的值兵只看见慕容战点了点头。再往后,连嘴型都看不见了。

    慕容战出帐,马灵正好到。

    这小子跑了一路,衣甲上全是土,把天鹰阁的密报递上去。

    官家拆开看了,捏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拿住的递话的,审了半日,就供出一句。”马灵压低声音,“不止一个。”

    官家把纸条凑到灯火上点了,看它烧成灰。

    “知道了。让人活着,朕亲自审。”

    马灵应声去了。

    风把帐帘掀起一角,又拍回去。

    金军前梯队里,一个签军兵卒落在了队尾。

    他不是故意落的。人挤人地走,走着走着,他就到了后头。后头看不见河,听不见前头的动静,他也乐得在后头。

    他不想往前去。前头有炮有刀,有什么都先砸前头的人,砸不着队尾的他。

    上个月,营门口吊死过一个逃回来的签军,吊了三天。打那儿起,他就不跑了。

    一想到这儿,他腿肚子就转筋。家让金人圈着,家小押着。跑一个,死一户口。

    侧翼有马队过。

    他抬眼看,是奚人,臂上一道道白布,有的绑在胳膊上,有的系在矛杆上。

    白布他认得,那是家里死了人才缠的。

    他缩了缩脖子,把枪往上扛了扛,跟着队伍往前挪。

    明军阵后,天眼(热气球)底下,操作兵仰着脖子看球。

    绳子在他手心里勒了两道印。今天风不对,一阵紧似一阵,球在半空里老打摆子。他朝旁边的火长努了努嘴。

    “头儿,这风邪性。”

    火长抬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没言语,把绳子又绕了一圈,绕完,自己仰头盯着球,也不说话了。

    快到中午,风停了。

    停了也就一瞬。

    河上的雾贴着水皮漫过来,把两岸隔成两片白。两边的人马在白雾里互相看得见人影,看得见旗号,看不见脸。

    明军阵前,邓飞的旧旗打在最头里。风一停,旗面耷拉下来,旗手伸手把旗抖开。

    雾里出来一队金军侦骑。

    杨林伏在马脖子上,看着那队侦骑的头目在十步外勒住马。

    那匹黑马打着响鼻,前蹄在泥里刨了两下。杨林也勒住马,没放箭,手按在弓上。

    两边对峙了三五个呼吸。

    侦骑先动了。

    弓弦一响,箭贴着杨林的盔沿飞过去,钉进他身后的泥里。

    “有点意思。”旁边的老卒咧嘴一笑,翻身下马,“金狗的箭急了。”

    侦骑往前贴,试探着往道口上压。

    斥候营不硬接,边打边往回撤,把人往陷阵营炮队的口子上引。杨林退到旗底下,冲掌旗的吼了一嗓子。掌旗的把旗往回一压,队形往两翼让开。

    雾里,陷阵营方向两门虎蹲响了。

    轰!轰!

    铁砂子糊过去,雾里腾起两团黑烟,金军侦骑的队形一下就散了,前头的马栽进泥里,后头的勒转马头就往回跑。

    这一队女真侦骑,来得快,退得更快。

    杨林没有追。他蹲在泥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雾里喊: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明军的道口,好进不好出!”

    雾里没人答他。侦骑退干净之后,两军之间又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水响。

    没一会,金军阵里忽然起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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