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 俊杰争美,李仙独退,寄情美景,却遇花魁
410 俊杰争美,李仙独退,寄情美景,却遇花魁 (第3/3页)
温婉似水,虽时常鼓励游散区众人,但已甚少瞩目此处。李仙便划着名船桨,在「奋进区」与「游散区」之间。
同行的「雷冲」,则在奋进区内,甚至较为靠前。
桃想容声音婉转婀娜,身段动人。她既出题考验众人,自身之才学,便必不会浅薄。
又营造出百舟争流之势,雷冲身处其中,受其所染,且酒意上心,竟逐渐也痴迷恋就。
若非他武学声势浩大,如具雷霆猛势。军中可震敌胆魄,却不适合此时此景,倘若施展,声震四野,固然能冲入「争流区」,却扰了悠然琴音,唐突了佳人美意,坏了此地雅兴,却更得不偿失。
但桃想容每出题考验,每与众人交谈。雷冲若有若无,便会争抢回答,尝试显露自身,盼得佳人垂青。他铜身泥面,着实不弱。自有过人之处,桃想容亦是数次赞誉雷冲。
众舟汇聚之地,暗中争锋,甚是凶险。便说「头筹区」的十艘红舟,各占据一方。既维持风度,与桃想容言语交谈,展露风度气魄。还需施展武学,护持周身半丈水域。
周旁舟船会暗中施展武学,以水中暗流袭扰。会藉机将其超过,取而代之。
头筹区需维持自身地位,更需暗中阻止後船靠近。却不能浮於表面,需具备风度,需云淡风轻。看似随和爽朗,轻松驾驭,实则精神紧绷,刹那松懈不得。
争流区更是如此。这片区域船数甚多,彼此间争速、争流,你超我一时,我超你一时。有酒意上头者,一时间恼了,便不维持风度,进行明里暗里的争斗。
翻舟者、洒酒者、落水者——甚多。凡争流受挫者,自感丢了颜面,便降了速度,到奋进区。而奋进区便有席者,取而代之,与众争流。
水下数十道内,互相焦灼碰撞,较量比拼。若有人後来居上,来势凶猛,顷刻间超越数席。前方舟席便合作共同拦截。武学较量间,更藏勾心斗角。
斗武、斗才、斗智、斗勇——不可谓不累。
渐近黄昏。百舟争流,未见歇止之势。
李仙躺在舟席上,腰间有个「水囊」。李仙心想,难得遇此美酒。他虽非好酒之徒,但这等好物,非轻易能遇到。他已喝了数壶,酒香口舌留存,竟仍有恋怀。
日後出了碧霄长梦楼,不免再难品尝。故而将壶中美酒,存入「水囊」中。待水囊鼓满後,才心满意足。等待「送食鸟」送来新酒。
李仙提着新酒壶。对着壶嘴直饮,右手拿着一根「蟹玉酥」,乃是名贵蟹膏所制,味道鲜美。李仙一口佳肴,一口玉酿,这潇洒轻松之姿,真可谓独他一人。
这时距离桃想容已远,李仙本无追逐之意,再无约束,更轻松自得,自顾自享受美宴。
他高举酒壶,喜滋滋道:「进一步争美,固然风流倜傥,意气争锋,精彩无穷。可退一步————」
他瞥向周遭美景,雾霞氤氲,阳光斜照。水中波光粼粼,再道:「可这退一步啊,坐揽这无穷美景,悠然闲度,岂非————更风流,更倜傥,更潇洒,更快活。」
对嘴畅快饮酒,他虽没醉,但酒意上心,豁达本性被激发。浑然将花魁桃想容忘却脑後,只想如何静中取乐,如何取悦自身。
轻轻吹着哨响。
李仙陆续见得有人失落离席,心想:「这场席筵,远未结束。待送礼时,只怕还有场争锋。美人虽好,但需如此争夺,未免太过麻烦。这场筵席,我吃也吃足,享也享足,不妨便脱离此地,四处闲逛,好好领略此地美景?」
忽见湖岸,立时驱舟靠去。岸旁有侍女守候,见李仙上岸,便主动行来,问道:「这位公子,席还未完,您这便离席麽?」
李仙问道:「难道不能离席?」侍女笑道:「自然可以,姐姐提前交代,此宴不设限制。来者自来,去者自去。」
李仙叹道:「你家姐姐,果真风采不俗。」侍女笑道:「这是自然。公子既要离去,那便请罢。」
李仙问道:「我虽离席,却好奇此地雅景,不知能否到处闲逛,四处看看?」
那侍女说道:「自然可以。」
李仙再细问,园内行走,可有禁忌。侍女掩嘴轻笑,将规矩、禁忌告知李仙。李仙粗略了解一番,便四处闲逛,观赏周遭美景。「水梦园」水泽成片,宛若水中梦国,景色美得言语难以形容。
李仙悠闲晃悠,领略其中巧妙布局。他暗施重瞳,欲看清内藏机关。但「碧霄长梦楼」构造精巧,一时怎能窥尽,只落得满头雾水。
索性只顾眼前美景。只观赏山如何秀美,何须思索山中石头草木如何摆设。
时值傍晚,此地可见落日残阳,余晖尽洒。栖霞天有一「望日坛」,此处乃绝佳望日之地。观朝霞,望落日。
李仙不住心想:「想我两世为人,每日日升月落,日落月升。我竟从没真正见过日落之景。想来——实是一大遗憾!」
便坐定望日坛中,悠悠望日,见日向西挪,余晖遍洒。李仙心静如湖,既无惊艳,也无叹服,只有淡淡悠悠的赏悟。
当最後一缕余晖,打在「金德园」中的望日树上,将树上茂盛枝叶,衬得金黄灿灿,美妙至极。
忽听身後一道婉转声音传来:「公子好雅兴!」
李仙一愕,觉察身後站有一女子,拱手说道:「抱歉,一时出神,我这便离去。」
那女子身戴面纱,身段婀娜。她轻笑道:「公子观残阳落日,残阳落日不曾觉察,而我观公子,公子自然也不曾觉察。」
李仙说道:「若知姑娘也来看景,这绝佳位置,自当让出。」
那女子目光古怪道:「你总姑娘、姑娘般叫我,莫不是不知我谁人?」
李仙如实说道:「倒真不知。」
她目光轻斜,瞥向李仙腰间水囊,问道:「你饮得可是醉花酿?」
李仙说道:「自然,莫非——」已有觉察。
那女子饶有兴致说道:「这可怪哉,你赴我席筵,饮我美酒,为我贺寿,却偏偏不知晓我是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