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 四坛盛会,炼龙之法!熬炼龙筋,禁忌龙宝。
577 四坛盛会,炼龙之法!熬炼龙筋,禁忌龙宝。 (第3/3页)
上下齶,压得舌不能抬,齿不能咬,喉不能咽,浑然说不出话。李仙亲自取绳,将三人重新绑了,关押在牢房内。
又想:「这郡主书信间,曾提过庖夫。似是龙门的独脉传人。没想到今日却从三贼口中,再听得庖夫姓名。这龙门是何许门派?不知日後,我可有机会亲自见闻。也罢,这诸多事情,还远着呢。当下,该设法把尾巴擦乾净。叫《庖夫说龙》一事无人知晓。」将案情写明,上报赵英琼,言案情简单清楚,建议提早问斩,以平民愤。
赵英琼收到案报,不住诧异,寻思:「似这劫匪案,每年都有不少。这中郎将何以这般激愤,亲自料理便罢,更提议趁早斩首?」但懒得多问,料想寻常小贼,闹不出大浪。如此这般,只是两日後,三人被拖到集市,由县正田三房亲自监斩。
但说两日後,那大刀落下,三人头颅滚地,血溅三尺。旁观百姓纷纷喝彩,大骂死有余辜,又言俊髯丑面中郎将断案如神,若非他亲自操办,这凶贼难免再要逞凶多日。又有百姓言,自李仙担任中郎将,民生确见安稳。
且说李仙问得《庖夫说龙》,回到藏阳居,将所闻写在纸上。重新观读一遍,确定并无记错,这才微微松神。他微微蹙眉,寻思:「我记心还行,能确保不曾记错。却不能确保,彭姓三贼有无记错。这《庖夫说龙》自然极好。能乍然遇到,已算难得运气。但是,我便依此经法熬炼龙筋,不免有些冒险?」
这宝经是「贼口听得」,难免显得儿戏。
又想世上本无万全法,《庖夫说龙》中记载驳杂,纵然照着经中原文炼制龙宝,未必便可功成。有些事情,终需讲究缘法。成则成,不成则不成。龙筋得来已久,腥臭难当,既有炼制之策,纵不论真假,都可略做一试。
倘若有异,再及时停手。
《庖夫说龙》有言,龙筋大腥,唯酒暂压,若想祛其腥。需先备大鼎,取来晨间花露,集满一鼎,慢烹三日,复而投入烈火烧炼。再涂抹「龙脂香」,见阳三日,如此这般,方能祛其腥臭。
龙筋可炼二宝,其一,鞭宝。其二,绳宝。炼宝前皆需先除腥臭气味。故而这一步必不能少。
龙筋甚长,是龙劲所在。龙无筋便似弓无弦。《庖夫说龙》有言,纵观古今,得龙筋者,多炼做鞭宝。
龙鞭搅风弄云,一鞭打去,霹雳惊人,委实厉害至极。龙筋所炼的鞭宝,有「翻云鞭」「惊雷鞭」「搅海鞭」。皆是名头响亮,被一方家族、势力当作重宝,代代传承之物。
但鞭宝更难炼得。
绳宝则是擒敌之用。天底下擒人的绳索、怪宝层出不穷。龙筋罕难一遇,若练成「绳宝」,未尝大材小用,误入歧途。因龙筋甚长与绳索形态相近。若炼做绳宝,则容易七成。
绳宝有「捆龙索」。《庖夫说龙》中言,这宝物在「东天域」一家族内。虽是镇族宝物,但意义大过实际,罕少祭出「捆龙索」擒敌。
李仙心想:「我虽不擅鞭法,但是能寻机会练习。这龙筋练成龙鞭,我添一道攻伐宝物,总归是好的。」当即照着《庖夫说龙》,先第一步,帮龙筋祛去腥浊。
藏阳居中无大鼎。李仙便请桃想容相助,轻易借得一鼎,在「仁济坊」的「暗芳居」。鼎物厚重,放得久了,便与地气相连。轻易不便搬动,便需李仙去暗芳居用鼎。
李仙将龙筋装在酒坛里,来到暗芳居。再让桃想容对外散布谣言:她要熬炼一份「香膏」,需要花露,故而要雇佣数百年轻女子,进山头采集清新花露,每位女子可得一两银子,当作报酬。
如此这般,既无人怀疑,又能顺利采全花露。李仙心想:「这番砸钱办事,果真容易且轻便得很。」桃想容鼎力相助,自然事事顺风顺水,很快,露水备得充足,灌入宝鼎。底部燃起龙鸣炭,再投入龙筋,盖好鼎盖。
开始炼制「龙鞭」。
李仙心想,龙鞭非一时能成。若因此耽搁别事,反而招惹怀疑。魏青凰如悬头利剑,万事皆需避开她耳目。便在鼎旁种了发丝,安排暗营、暗线盯紧周遭,先行离开暗芳居,照常行每日劳事。
两日後,听到「彭姓三贼」当众斩首。李仙心想:「这可好极,三贼恶事累累,此间一死,《庖夫说龙》一事更无人能知晓。当即时局,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当日,再到暗芳居查探。鼎中露水成雾,翻滚沸腾,隐约逸散出淡淡花香。龙筋除腥一步,已到关键时刻。李仙守在鼎旁,再等候半日,抄起底部龙鸣炭。一道「玄水掌」打熄炭火。随後跳上鼎盖,掀起盖子。
顿闻芳香四溢,龙筋泛着淡淡金黄,散发浓郁芳香。隐隐夹杂丝丝腥臭,却已无伤大雅。李仙玩笑道:「这龙筋未免太香了些,日後练造成鞭子。使将开来,旁人还道我抹了花香,未免不够勇武。」
李仙浑然不知《庖夫说龙》,虽记载练龙之法,本质却是一部「杂经」。所谓「杂经」,虽确记载用途,但不能当作参考,不值得考究。有真货,也有道听途说的传闻。
李仙倘若获得「庖夫说龙」的书册真迹,势必便能分清楚杂经。未必会对着经中所记,熬炼珍贵龙筋。偏偏中途,经了彭姓三贼一转口。
他一来从未接触过「庖夫说龙」,二来观彭姓三贼已照经中之法,炼制出两道不俗武器。自然将《庖夫说龙》当作了练龙宝经。倘若炼制失败,也只怀疑是他时运不济,不会设想是「庖夫说龙」,本便不纯。
然凑巧的是。
正因「庖夫说龙」是杂经,少了严谨考究。故而其内的练龙之法,天马行空,花样奇出。有一二处是道听途说而来,有一二处是经过考据而来,有一二处是,不知从何处、何方的犄角旮旯得来的练龙之法,再有一二处,是庖夫自己乱想乱写。更有一二处,是取自古老的隐秘传闻。
其实古老传闻、庖夫乱思、与稀奇古怪的练龙之法未必无用。只是天底下若有人得了「龙筋」。势必求万无一失,炼出贵重宝器。可伴终生而使。怎可能循着模棱两可,模糊不清,毫无考据的杂经锻造。
唯有李仙这般,初生牛犊,洒脱随性者,恰有这番心情,恰有这番机遇。误打误撞,却不知将鼓捣成何等物事。
李仙左瞧瞧,右瞧瞧。这龙筋经三日泡炼,虽确祛了腥臭。但龙筋涨成拳头粗,似一条大金蟒盘在鼎中。与「庖夫说龙」所描绘,已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