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91章 红袖的赌坊·初次相遇
番外第191章 红袖的赌坊·初次相遇 (第2/3页)
,终于本心,若是沾了贪念,再好的手法,也落了下乘。”
她说话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说起自家赌坊的规矩,条理清晰,字句之间都带着自幼耳濡目染的通透。花痴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清冽回甘,心境也跟着安稳几分。
“洪老阁主的见识,远超江湖一众赌坛老手。天下赌道之所以乱象丛生,便是太多人把输赢钱财看得太重,忘了博弈最初的本意。”
红袖闻言轻轻一笑,倚在木桌旁,目光望向厅内悠然博弈的宾客:“公子说得在理。我自小跟着父亲打理春风阁,见过太多人,起初只是闲来玩乐,渐渐贪念滋生,越赌越急,最后闹得家宅不宁。故而家父定下规矩,阁内赌注上限极低,绝不接纳一心想要靠赌暴富之人,若是心绪浮躁、一心求胜的客人,我们反倒会委婉劝离。”
正说话间,厅堂一侧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风波。
一名身着锦缎的富商,连着三局猜骰尽皆落败,脸上渐渐挂不住神色,重重一拍桌面,骰子在瓷碗里哐当乱响。周遭说笑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名富商。此人在本地也算小有身家,平日里素来要面子,接连输了几局闲趣木牌,竟也动了火气。
“怪事!我明明看准了点数,次次都差之毫厘,莫非你们春风阁暗中动了手脚,在骰子里做了机关?”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一众宾客面面相觑,洪老阁主此刻在后堂核对账目,并不在前厅,若是伙计上前辩驳,反倒容易激化矛盾。赌坊之中,客人疑心出千作弊,向来是最难处理的纠葛,轻则争执口角,重则大打出手,往日里无数赌场风波,皆是由此而起。
阁内两名伙计面露难色,想要上前解释,又怕富商正在气头上,言语失当激化矛盾,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花痴开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以他的眼力,方才三局骰子起落,皆是自然力道,无半点千术机关痕迹,这名富商纯粹是输了面子,心浮气躁,胡乱迁怒。换做往日里江湖赌场,要么立刻唤来打手压制客人,要么当场拆解骰子自证清白,免不了一番剑拔弩张。
可红袖只是缓步走上前去,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没有半分慌乱。
“王老板稍安勿躁,博弈之事,本就有输有赢,心气急躁之时,最容易判断失准。”她抬手轻轻按住瓷碗,并没有急于打开骰子辩解,“不如这样,由老板亲自来摇骰,我来猜点数,若是我猜错三局,今日您所有输掉的木牌全数奉还;若是侥幸猜对,便只当博大家一笑,如何?”
富商本就是一时气急,被少女这般从容一激,反倒有些下不来台,硬着头皮点头应允:“好!我亲自摇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看透点数!”
周围宾客纷纷聚拢过来,饶有兴致地看向这场临时赌局。
王老板深吸一口气,端起瓷碗用力摇晃,手腕力道极重,骰子在碗内飞速撞击,响声杂乱,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点数。摇晃片刻,他重重将瓷碗扣在木桌上,神色带着几分得意,笃定对方绝不可能猜中。
红袖微微侧耳,静静听了片刻,唇角微扬:“三颗骰子,分别是三点、五点、两点,合计十点。”
富商心头一惊,缓缓掀开瓷碗,果不其然,点数分毫不差。他不肯服气,接连又摇了两回,一回力道轻柔,一回刻意变换摇晃节奏,可每一次,红袖仅凭听觉,便能精准报出总点数,误差分毫皆无。
三局过后,富商满脸愧色,拱手苦笑:“是王某心性浮躁,胡乱猜忌,多有冒犯,还望洪姑娘海涵。”
红袖微微屈膝还礼,依旧笑意温婉:“老板不必放在心上,人心一急,便容易迁怒外物,这是人之常情。赌桌之上,最先要赌的从来不是手法运气,而是稳住自己的心绪。心乱,则局必乱。”
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得富商连连点头,心结尽数解开,方才的戾气消散无踪,又回到桌边,重新心平气和地与人闲谈博弈。一场险些爆发的冲突,就被少女三两言语、一局轻赌,从容化解于无形。
周遭宾客纷纷低声赞叹,都夸洪家姑娘年纪轻轻,心性定力,远胜许多成年男子。
花痴开站在人群后方,心底越发欣赏。
他一生钻研千术、熬煞、不动明王心经,深知读心、辨气、听音皆是顶尖赌术的根基。盲徒阿炳以耳通神,听声辨牌冠绝江湖,靠的是常年苦修熬煞,打磨听觉感知;可红袖生长在安稳市井,从未经历过严苛的地狱式训练,仅仅依靠常年观察人心、静心体悟,便能练就这般听音辨骰的本事,可见其天资悟性,着实不凡。
待到宾客散去大半,红袖才重新走回花痴开身侧,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公子见笑了,阁内时常会生出这类小风波,早已习以为常。”
“并非见笑,而是由衷佩服。”花痴开语气诚恳,“寻常女子,连赌场的嘈杂环境都难以适应,你却能从容化解争端,以赌静心,以局渡人,这份心境,已经胜过无数依靠千术横行江湖的赌徒。”
红袖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红,低头轻轻捻了一下裙角,低声说道:“家父自小便教导我,赌术可以研习,贪欲万万不可沾染。世间所有千术机关,都只能赢下一时的赌局,唯有稳住本心,才能不输一生。我不过是照着父亲的教诲行事罢了。”
“洪老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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