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05章新敌人·归墟会

    番外第205章新敌人·归墟会 (第2/3页)

人不一样。他们的眼睛里是空洞,是虚无,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

    这种人,最难对付。

    因为他们不在乎输赢,不在乎生死,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你威胁不了他们,利诱不了他们,感化不了他们。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你是个疯子。”花痴开道。

    “也许吧。”归无计道,“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明明知道赌没有意义,却还要去赌。你明明知道赌坛终究会乱,却还要去维持。你明明知道人心难测,却还要去相信。花痴开,你比我更疯。”

    花痴开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傻,像个痴儿。但红袖知道,这种笑容一旦出现,就代表花痴开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花痴开道,“我跟你赌。”

    “痴开!”红袖急了,“你不能——”

    “红袖。”花痴开回头看她,眼神很温柔,“有些局,躲不掉的。”

    红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她了解花痴开——这个男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更何况,他说得对。归墟会已经把他们围住了,这一局,不赌也得赌。

    “怎么赌?”花痴开重新坐下来。

    “三局。”归无计道,“骰子、牌九、麻将,你挑。”

    “骰子。”

    “好。”

    归无计拿起骰子,在手里头掂了掂,忽然猛地往桌上一掷。骰子落在桌上,骨碌碌地转着,最后停了下来。

    三个骰子,三个一。

    豹子。

    花痴开眯起眼睛。他没有看清归无计是怎么掷的——或者说,归无计根本就没有用什么手法。他只是随便一扔,骰子就成了豹子。

    这不是赌术。这是……

    花痴开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他只是有一种感觉——归无计不在乎输赢。他掷出豹子,不是因为他想赢,而是因为他觉得无所谓。豹子也行,一二三也行,什么都行。

    这种心态,反而最容易掷出豹子。

    因为心无杂念。

    “轮到你了。”归无计把骰子推过来。

    花痴开拿起骰子,却没有急着掷。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忽然,他睁开眼,手一扬。

    骰子飞出。

    但不是飞向桌面。

    骰子像三颗流星,呼啸着射向归无计的面门!

    归无计微微一怔,本能地侧身一躲。骰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槐树上,入木三分。

    “你——”归无计变了脸色。

    “这一局,我认输。”花痴开淡淡道。

    “你这是耍赖!”

    “耍赖?”花痴开笑了,“你说赌没有意义,输赢都是空。那我认输,不正好合了你的道?你生气了?生气就说明你在乎。你在乎,就说明你的道,不是真的虚无。”

    归无计的脸涨得通红。

    花痴开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归墟会,归墟会……归墟是海,吞纳百川而无增无减。但你们呢?你们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逼我赌?为什么要解散赌坛秩序?”

    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们在乎。你们在乎赌坛变成了什么样,你们在乎赌有没有意义,你们在乎——这世上还有人在乎。”

    归无计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些围在镇子四周的归墟会会众,也有些动摇了。他们的眼神里,那层死灰色似乎在慢慢褪去。

    “归墟会,”花痴开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的道,是假的。不是你们骗了我,是你们骗了自己。”

    “住口!”归无计霍然站起。

    但花痴开没有住口:“你说赌没有意义——但你现在,正在跟我赌。你说输赢都是空——但你输了,你会不甘心。你说生和死没有区别——但你刚才,躲了我的骰子。”

    他盯着归无计:“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不站在原地,让骰子打在你脸上?”

    归无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还想活。”花痴开替他回答了,“活着,就还有念想。有念想,就还有在乎。有在乎,就不是虚无。”

    镇子四周,忽然有人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当啷”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像是冰雪消融,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归无计脸色惨白,看着自己的会众一个个放下兵器,眼神从空洞变回迷茫,从迷茫变回清醒。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干什么?别听他胡说!他是赌神,他最会骗人!他就是靠这张嘴赢的天下!”

    “我不是靠嘴赢的。”花痴开道,“我是靠‘痴’。”

    他转身,牵起红袖的手:“走吧。”

    “走?”红袖一愣,“赌局还没完——”

    “已经完了。”花痴开头也不回,“他的道,破了。道破了,归墟会,散了。”

    身后,归无计跌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骰子,朝着花痴开的背影狠狠掷去!

    红袖惊叫一声:“小心!”

    花痴开没有回头。

    骰子飞到半空,忽然被一只手接住了。

    那是一个归墟会的会众,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他接住了骰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三颗骰子,忽然笑了。

    “师父,”他轻声说,“您说赌没有意义。可是,我当年快饿死的时候,是您教我用这三颗骰子,赢了第一顿饭钱。”

    归无计愣住了。

    “那时候,”年轻人继续说道,“您跟我说,赌术不是用来争名夺利的,是让活不下去的人,有一口饭吃。您忘了吗?”

    归无计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您忘了,”年轻人道,“但我们没忘。”

    他把骰子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一个又一个归墟会会众,默默放下兵器,默默离开。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入归墟会,只是因为迷茫,因为绝望,因为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但现在,花痴开的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们心里头那片死灰。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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