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51章 暗流潜涌动,风雨欲连天
前传第51章 暗流潜涌动,风雨欲连天 (第2/3页)
“江北九大家族、中原弈道三宗、西境诡门七派,盘踞天下赌坛数十年,根深蒂固,规矩森严,利益盘根错节。他们赖以立身的,便是我们这百年传下的乱世旧制、豪强格局、贪诈规则!”
“花千手、夜郎七今日在江南破黑局、立公道、废私弊,看似济世渡人,实则断了天下所有老牌势力的根基财路!”
“一人动一隅,是革新;二人动天下旧规,是弑局!”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人人背脊发凉。
一语道破惊天大局。
少年双杰以为自己只是清扫江南浊乱、规整一方赌道,行仁侠之事,守本心之念。
却不知,他们踏出的每一步正道,破开的每一场黑局,立下的每一条新规,都在狠狠撬动整个三十年前乱世赌坛的根基。
天下旧势力,靠乱象牟利,靠阴私立足,靠强权割据。
乱世不清,他们便是王侯;旧规不破,他们便是至尊。
一旦天下赌道归正、人心归善、赌台公道、黑白清明,所有老牌豪强、诡门旧派、世家权贵,皆会失去立身根本。
此乃,断根之仇,夺道之恨。
不死不休。
柳寒山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的玉佩,眼底阴云层层叠叠:“老夫败了,江南落了,可天下未乱,旧势未亡。”
“两个少年初生牛犊,心怀壮志,以为凭一腔赤诚、一身傲骨,便可清扫四海浊乱,平定千年赌坛乱象。殊不知,他们推开的,是整个黑暗江湖的反噬之门。”
“老夫不动手,自有天下群雄动手。”
他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夜幕,一字一句,沉声断言:“江北风雷已动,中原暗棋已落,西境杀机已生。不出三日,四方暗流合围,风雨将至,这两个少年,必死无生!”
……
江边长堤,晚风浩荡。
十里江水滔滔东流,洗尽俗世尘埃,却洗不散江湖暗藏的杀机。
花千手与夜郎七并肩伫立堤岸,目送满江暮色渐沉,看渔火点点,听江涛阵阵。
白日万人称颂的喧嚣早已远去,此刻天地安宁,山河寂静,唯有知己二人,相对无言,心静如水。
年少成名,立世立新,坐拥一方人心,执掌一地新规,换做寻常少年,早已志得意满,骄矜自得。
可二人眼底,无半分浮华躁动,唯有清醒与沉凝。
一路行来,从市井微末到江南扬名,大小一十三战,破局无数,渡人无数,看似一路坦途、一路荣光,实则步步荆棘、步步凶险。
夜郎七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被晚风猎猎吹动,眉眼锐利如锋,望向江北无边夜色,语气沉缓:“千手,柳寒山看似落败沉寂,实则人心未死,旧势未灭。此人盘踞江南三十年,人脉根深蒂固,绝不会甘心就此认输蛰伏。”
方才千人称颂之时,他便已察知赌楼深处那道沉沉目光。
不是败者的颓然,不是输家的悔恨,是老狐蛰伏的隐忍,是暗流涌动的算计,是伺机反噬的阴毒。
花千手微微颔首,清和眉眼间带着远超少年的通透沉静。
他天生痴性纯粹,对人心善恶、局势冷暖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世人只见荣光盛世,他独见底下深渊。
“柳寒山一人之败,不足为惧。”
花千手声音清浅,随风散落江面,字字清明:“我惧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派的恩怨仇杀。”
“是旧世千年的沉疴,是天下盘根的旧势,是整个乱世赌坛的固化格局。”
“今日我们废江南旧规、禁黑局、惩贪诈、立公道,看似清平一方,实则是动了天下所有赌道豪强的根本。”
“江南一隅,只是开端。我们破的是一地乱象,惹的是天下风波。”
短短数语,道透江湖本质。
他痴,却不愚。
他善,却不傻。
他以痴道立心,以公道立世,从来知晓自己走的是一条逆行逆天、与整个乱世为敌的路。
寻常赌徒逐利而生,随波逐流,依附乱世便可安身立命。
唯独他与夜郎七,逆流而上,以凡人之躯,抗衡千年陋习、百年豪强、天下旧规。
夜郎七侧目看向身侧少年,眼底满是深深的赞许与疼惜。
世人皆道花千手痴愚天真,不谙世事,不懂权谋利害。
可唯有他知晓,这世间最通透、最清醒、最能看透世事本质的,从来都是这位看似温润纯粹的少年。
他的痴,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历险恶而守本心。
是大智若愚,是大彻大悟,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无上道心。
“你看得通透。”
夜郎七沉声开口,语气笃定:“江南已定,我们立的是人道新规,破的是乱世根基。天下旧派必然忌惮、恐慌、反扑。”
“江北九大家族,世代以赌权割据,垄断北方赌道,靠阴私黑局敛财百年,最恨公道规矩;中原弈道三宗,自诩名门正统,固守陈旧礼法,排外守旧,不容后生颠覆权威;西境诡门,专研阴邪千术、杀局诡道,靠乱世乱象横行西疆,最惧世道清平。”
“三方势力,盘踞天下,互为勾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江南新风落地,消息不出一夜,必会传遍四海,触动各方利益。”
“暗流早已涌动,风雨必然连天。”
二人相识半载,并肩闯荡,知己同心,无需多言,便已看透未来前路的滔天风雨。
花千手抬眸,望向漫天渐起的星子,眼底澄澈光亮,不曾有半分退缩畏惧。
少年瘦弱的身躯里,藏着一颗撼动天地的赤诚道心。
“七兄,乱世之所以乱,从不是因为无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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