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62章 立规清乱世,正道始昭彰
前传第62章 立规清乱世,正道始昭彰 (第1/3页)
乱世江湖,从来无规,博弈赌台,向来无德。
三十年之前的江湖,不是诗书传礼的清平世道,是刀藏袖底、诈藏人心、利蔽天目的混沌浊世。市井有私局敛财,宗门有暗盘夺权,江湖豪强以赌结党,市井刁徒以诈谋生,黑白两道纠葛缠绕,输赢之间,可破家、可夺命、可覆人一生。
自百年前赌术衍入江湖,从寻常娱戏沦为权谋博弈、杀伐争利的工具以来,天下赌坛便深陷乱象。无定则、无底线、无公道,胜者可恃强凌弱,败者需倾家抵命,阴诡千术横行,卑劣诡计遍地,从来无人问心,无人守礼,无人为寻常入局之人留半分生机。
天下弈者,皆逐输赢;世间赌徒,尽贪得失。
直至今日,江南烟雨渡旁,一座无名废楼之前,两颗少年赤心,欲以双手破百年浊局,立万世正道。
秋风卷着江南残雨,扫过临江废楼的断壁残垣。
此地原是旧时江湖会馆,历经数载风雨飘摇,战火侵蚀,早已墙倾瓦碎、荒草丛生,无人问津。往日往来的江湖客、博弈人,皆嫌此地破败冷清,无利可图,尽数弃之而去,只余江风日夜呼啸,见证江湖起落、世事浮沉。
可今日,这片荒芜破败之地,却聚了四海风尘客。
连日来,花千手与夜郎七并肩踏遍四方,扫市井黑局、破豪强私盘、惩卑劣千诈、救无辜世人,一双少年巧手,一身仁侠风骨,早已在南北江湖闯出赫赫声名。无数厌弃乱象、心怀正气、不甘随波逐流的江湖弈者、市井义士,听闻双雄壮举,纷纷弃旧局、离浊流,千里奔赴江南,齐聚于此。
废楼前后,临江两岸,立满了江湖人。
有人是半生漂泊的老弈客,看透赌坛尔虞我诈,心灰意冷半生,终见微光;有人是初入江湖的少年子弟,不屑世俗贪诈,怀揣赤诚热血,欲寻正道;有人是被黑局所害、家道中落、隐忍多年的复仇者,只求乱世得清、公道得彰;更有四方闲散豪杰,慕双杰仁义风骨,慕名而来,愿追随左右,共破浊世。
人数虽繁,来路各异,性情不同,修为有别,却无一人喧哗躁动。
全场寂然,唯有江风穿林,雨声簌簌,落得一片肃然庄重。
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在废楼高台之上,两道挺拔清俊的少年身影。
花千手立在东侧,一身素色布衣,洗得发白,无华服锦衣,无金玉配饰,眉眼清浅温润,眼底不见半分少年成名的骄矜,唯有一片澄澈通透的痴诚。
他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干净修长,便是这一双看似寻常的手,近日来翻遍四方棋局,破尽万般阴诈,赢过江湖老牌豪强,放过无数贪鄙小人。世人皆赞他千术通神、手法无双,却无人知晓,他这一生赌术,从不为赢,只为平,只为正,只为给浑浊乱世立一丝清明。
自年少混迹市井起,他见惯了寻常百姓因贪小利坠入黑局,一朝输尽半生积蓄、家破人亡;见惯了江湖歹人凭卑劣千术横行霸道、鱼肉弱小、肆意妄为;见惯了赌台之上无仁义、无公道、无底线,输赢全凭诡计强弱,善恶全无半点报应。
他痴于术,更痴于正。
世人皆以赌为欲,他独以赌为尺。
尺量人心,尺定规矩,尺平乱世。
身侧的夜郎七,立在西风之中,墨色长衫猎猎翻飞,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稳如山。相较于花千手的温润痴纯,他更多了几分历经江湖风霜的凛冽与厚重,眉眼藏山河,胸中有丘壑,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慑服四方的宗师气度。
年少成名,半生行侠,他见的黑暗比花千手更多,遇的凶险比寻常人更甚。他深知乱世之所以乱,从不是因为术法高强、棋局凶险,而是因为无规。
人心无规则贪,棋局无规则诈,江湖无规则杀。
百年赌坛乱象,根源从来不在术,而在心,在无度,在无序。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风尘。”
夜郎七率先开口,声线沉稳清朗,不高不低,却透过呼啸江风,清清楚楚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铿锵,震彻人心。
“今日你我齐聚江南,非为争名夺利,非为结党营私,不为一局输赢,不为一己前程。”
他目光扫过台下千百江湖人,扫过满目荒草残楼,扫过烟雨朦胧的万里江天,字字掷地有声:
“只为一件事——清百年赌坛乱象,立万世博弈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