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礼尚往来’
第562章 ‘礼尚往来’ (第2/3页)
这是首都的存亡之战。
而在战斗打响前,临时政府内部大量残存的布尔什维克人,也纷纷以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对国民军部队进行了动员....
虽然说当年的刺杀事件已经成为一桩悬案,也成为了他们与立宪派之间解不开的结,但在当下遭遇存亡危机的时候,这些人依旧还是站了出来。
总之,基辅外围城区的每一栋楼、每一个街角都变成了战场。
第八集团军派出的战斗工兵更是让白军吃尽苦头。
这些战斗工兵大部分都接受过教导部队派出的教官的训练(教导部队驻地一直有留守人员,用於培训和教材编写),穿着利用从高卢胸甲骑士身上获得的相关技术研发出来的附魔胸甲」,携带着轻型冲锋枪、霰弹枪、喷火器和大量炸药。
他们的作战方式极其暴力,利用爆破作业在各个建筑中绕後的方式,将不少白军进攻部队分割开来,最终逐一歼灭。
而这些士兵顶着射击,用手中的冲锋枪和喷子不断收割」的情景,也直接成为了巷战中白军士兵的梦魇。
白军一个连一个连地消失在城区里,前线汇报的伤亡数字开始以一种让指挥部坐不住的速度攀升。
很快,进攻的白军前线军官们就意识到,强渡第聂伯河仅仅是攻下基辅的第一道阻碍罢了。
而仅仅是基辅外围城区的交战烈度,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些叛军」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蚂蚁,不知道什麽时候、从什麽地方就会窜出来一小队人,抱着那些简陋的铁管武器朝装甲骑士发起自杀式攻击。
他们的成功率并不高,大部分尝试都因为距离不对、角度不对,或者被白军步兵提前发现击毙而失败。
但只要有一次成功的,就是一台近三十吨的破阵者」失去战斗力。
而那些国民军士兵在发起攻击时脸上的表情,让伊万诺夫中校在驾驶舱里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冷静或者恐惧,而是写着纯粹的愤怒。
很显然,他们恨白军。
恨到可以抱着一根铁管朝六米高的钢铁巨人冲过去...
白军战争链金术士生成的遮蔽烟墙,在生成大概两小时後终於开始消散。
最先注意到这个变化的是佩乔尔斯克要塞了望塔上的观测员。
那面绵延了数公里的黑色幕布,先是从顶部开始变薄,浓度在十几分钟内急速下降,到最後只剩下一层稀薄的灰雾飘在空中。
「烟墙正在消散!烟墙正在消散!」
这个情况通过电话线传遍了整条防线,在各处堑壕和阵地上引发了不同的反应。
要塞守备司令在潜望镜前等了这麽久,终於看清了东岸的情况。
浑浊的第聂伯河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河面上到处都是浮桥残段和漂浮的碎木板,此外还有一些已经翻覆的渡船。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浮桥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完好的。
白军的工兵确实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在烟墙的掩护下至少有六条完整的浮桥通道横跨了第聂伯河。
「四号炮台!目标确认—河面浮桥,坐标......
要塞的岸防炮终於能开火了,几门大口径火炮在沉默了两个多小时後重新咆哮起来,炮弹落在河面上掀起巨大的水柱,同时也有一些精确地砸在了浮桥上。
木板和浮舟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散在河面上。
但这已经有些晚了,因为该过去的部队早就过去了。
白军中央集团军的主力渡河在烟墙还浓密的时候就已经完成,眼下河面上残存的浮桥主要承担着後续弹药和补给的输送。
炸掉它们确实能给已经渡河的白军造成补给困难,但那些已经在西岸城区里的白军精锐部队......可不会因为後方通道被切断就自动消失,更没那麽容易不战而降。
与此同时,L34装甲飞艇也在远离烟墙後的位置上恢复了部分对地支援能力。
虽然法术护盾完全失效,弗朗茨中校不敢再把飞艇压到低空去承受哪怕一丁点的攻击风险,但从一千米以上的高度进行炮击依旧可以做到。
203毫米舰炮的射程足够远,而且此时烟墙消散後,了望台重新获得了对地面的视野。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L34的八门203毫米炮对着白军的渡河通道和东岸集结区进行了持续射击。
每一轮齐射落下去,东岸的某片区域就会被橘红色的火焰吞没,然後升腾起巨大的烟柱。
白军在东岸那些来不及隐蔽的炮兵阵地,也遭到了L34的报复性」打击。
弗朗茨中校显然还记着刚才那二十二发魔晶弹的仇,直接让枪炮长把可能存在魔晶炮的区域反覆型了好几遍。
是否命中了魔晶炮不好说,因为对方在完成打击後就进入了静默状态,甚至没有对前线进行火力支援,导致了望台无法对其精准定位。
但从爆炸後地面上升起的次生爆炸火球来看,至少炸到了什麽弹药堆。
战斗持续到中午後,战场上的枪炮声开始变得稀疏。
这个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从河面上先安静下来,然後逐渐蔓延到城区。
白军在城区里的进攻节奏明显放缓了。
从卡普佩尔的前线指挥所传出的命令或者说从布鲁西洛夫在得知早上的进攻情况,并收到来自南方集团军急电後,通过电报下达给卡普佩尔的指示,很快被各级军官传达到了一线:「停止向纵深推进,就地转入防御,确保已占领区域,等待後续命令。」
这道命令传下去後,基辅边缘的白军步兵们几乎是集体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不想打了,而是再打下去,他们手里的弹药快见底了。
浮桥被炸後,後方的补给短时间内送不上来,每个士兵兜里的子弹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
而对面的国民军,此时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萨克森第八集团军指挥部在收到前线各部的战况报告後,也下达了相似的命令,暂停反攻,加固现有防线,等待下一步指示。
守军这边的情况同样不乐观。
弹药消耗巨大、前线各连伤亡率普遍超过两成、部分区域的堑壕和工事被白军摧毁後尚未修复。
更重要的是,L34装甲飞艇必须趁这个机会後撤进行紧急检修。
没有法术护盾的装甲飞艇,在弗朗茨中校看来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气球,任何一发威力足够的炮弹命中艇身,都有可能引发致命的连锁反应。
在下达後撤命令之前,弗朗茨中校最後看了一眼舰桥外的天空。
远处的高空中,出现了几架飞机正在追逐缠斗,那是白军派出的侦察机在被第八集团军航空队的飞机拦截。
L34装甲飞艇缓缓转向,拖着依旧在往外泄漏少许气体的艇身朝基辅城区飞去。
地面上,基辅前线双方的士兵在堑壕里靠着墙壁坐下来。
没受伤但精神状况糟糕的人在点菸,负了轻伤的在给自己缠绷带。
不过更多的人则仰着头,无神地盯着天空中正在发生的空战......一架白军侦察机正在被两架福克E.1」追咬,那架老旧的侦察机左摇右晃地试图甩开追击者,但速度完全跟不上。
「掉了掉了......」堑壕里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声。
白军侦察机的左翼突然折断,整架飞机翻滚着坠向地面,在东岸的某片田地里砸出一团火球。
堑壕里的国民军士兵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欢呼。
有人举了举手中的水壶,也有人只是疲惫地笑了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打了整整一个上午,激烈的城市巷战和阵地防御,让所有人都累坏了。
与此同时,在外侧被白军占领的战壕中,一名白军士兵也在看着自己人的飞机坠落。
他骂了一句什麽,然後把头缩回了壕沟里,继续啃手中那块已经干硬的黑面包。
基辅第一天的战斗,在双方都精疲力竭的状态下暂时画上了句号。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停而不是结束。
基辅,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总参谋部。
阿列克谢耶夫的指挥部设在这栋临时徵用建筑的地下室里,厚实的混凝土墙壁和外围的夯土层提供了足够的防护。
当天的战斗在午後彻底停下来後,到日落为止,这位国民军的总指挥一直在处理各方向的战况报告。
佩乔尔斯克要塞方向的阵地基本完好,因为白军绕过了它。
城区西南方向,守军以巷战的形势与白军交战四小时,伤亡约三千人,但也造成了敌军更大的损失,光是被困在城内无法突围的白军,就被他们俘虏了快一千五百人。
而除了城市外围的战斗,战况最激烈的当属基辅上下游处的两处断桥。
这里本来是连接第聂伯河东西岸的重要枢纽,其中一条甚至还是铁路桥。
但在临时政府退守基辅後,为了抵御白军的进攻,也只能忍痛炸掉了这两座桥。
但即便如此,这里的战斗依旧非常激烈,白军试图夺下断桥来尝试重新建立渡河通道,而国民军这边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
双方就在断桥的两侧,依托临时搭建的掩体对射着,同时白军也同样在这里尝试进行渡河..
阿列克谢耶夫捏了捏鼻梁,靠在椅背上。
总而言之,白匪军第一天的进攻,在声势浩大的展开後......又草草结束了。
但他知道,今天的攻击对於对面的白军......或者对於自己的老朋友布鲁西洛夫来说,不过就是一次大规模的试探。
而对方也确实通过这种用人命换情报」的方式,探明了国民军在第聂伯河防线上的大部分阵地,以及火力配置情况。
甚至还有击伤L34装甲飞艇这个意外之喜。
在双方交战告一段落没多久,前线各处也上报了发现白军飞机的情况。
指挥部里的阿列克谢耶夫得知这个消息後,当时就看向众人,反问大家自己战斗开始前说的是不是没错——对方停止攻击後绝对会像之前一样,对国民军阵地进行二次侦察。
这正是布鲁西洛夫的风格,在他拥有兵力优势的时候,敌人的阵地将平等的受到持续高压的攻击。
而你永远猜不到这位老将军,会在什麽地点投入兵力发起决定性攻击..
阿列克谢耶夫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推开了。
克伦斯基穿着一件灰色西装走了进来,胡子拉碴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态,但他的步子倒是走得很快,进门後直接拉了把椅子在阿列克谢耶夫对面坐下。
「彼得留拉那边谈好了。」克伦斯基开门见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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