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父棺碎片(上)

    第156章:父棺碎片(上) (第3/3页)

苏清晏,专冲银灯咽喉。银灯仰头,银饰晃出一道弧光。她来不及躲,骨笛往上一挡,锐羽削断骨笛,余势不减。

    血溅三尺。

    喷在沈砚脸上。他左肩金血还在流,银灯喉血又喷上来,两股血在他青衫前襟撞到一起。金血烫,银血冷,冷热交缠,凝成一颗金包银的血珠。血珠不落,悬在半空,黑羽粉末被血珠一吸,往中间聚,聚成一道符。符成,金底黑纹,纹路里流动着银灯喉血和苏清晏舌尖血,还有沈砚那滴无垢金血。

    血符成,深渊开。

    地肺驿的青石板从中间裂开,裂缝往下延伸,看不到底。缝里涌出黑气,黑气里浮着无数鸦眼,血红,密集,一眨不眨盯着沈砚。血符贴在缝口,金光一炸,裂缝撕开三丈宽。厄运深渊,开了。

    沈砚脚下石板碎裂。他一手拽苏清晏,一手拽银灯,三个人同时下坠。霍斩蛟扑过来抓他脚踝,没抓住,自己也被吸进缝里。温晚舟缩在驿廊角落,算盘珠子噼啪乱跳,跳出一行血字:抓住我。算盘从她手里飞出去,珠子串成一条算盘链,链头缠住霍斩蛟手腕。顾雪蓑在墙根底下翻了个身,灰袍鼓风,灰蝶炸成粉,粉末凝成一只手,抓住温晚舟后领。

    一串人,挂成一条。深渊底下黑气翻涌,鸦眼闪烁,越往下越冷。

    沈砚在坠落中睁开望气之瞳。深渊四壁全是镜子。铜镜、铁镜、石镜、水镜,数不清多少面,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一个人。第一面镜子里,李烬坐在人皮椅上,铜心裂成两半,黑鸦从他心口往外飞。第二面镜子里,容嫣抱着琴,琴弦一根根崩断,血蝶从断弦处涌出来。第三面镜子里,裴狐摘下一张脸皮,脸皮下还有一张,再摘,还有。

    沈砚往下坠,镜子往后退。镜中画面越退越远,最后一面镜子最大,镜面漆黑,黑得像凝固的墨。镜中映着一个人。

    黑袍。托鼎。鼎是山河鼎,全鼎,完整,鼎身九条龙脉流转,鼎口青白火焰冲天。托鼎的人背对镜面,沈砚看不见脸。但他望气之瞳里,那个人身上气运浓得像深渊,黑中带金,金中带血,血中带鸦。黑袍翻卷,那人慢慢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