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父棺碎片(下)
第156章:父棺碎片(下) (第2/3页)
下一片黑羽,羽上金字闪烁,苏清晏伸手抓住,羽上字改了。之前是“众生自救”,如今被金血浸透,字迹重排,排成一行新字:
父棺开,国师归。
苏清晏攥着黑羽,灰瞳里青白光暗了又亮。她盯着“父棺”二字,脑子里浑水终于澄清了一瞬。她想起了什么,嘴唇发白,指甲掐进沈砚手背。
“你爹的棺材……不在陇西。”
沈砚猛地低头看她。
“在旧京。”苏清晏声音在抖,“你爹的棺材,在旧京地底。谢无咎的鸦巢,就建在你爹棺材上。”
深渊合拢。三个人摔在青石板上,霍斩蛟砸在温晚舟身上,温晚舟的算盘珠子散了一地。顾雪蓑在墙根底下又翻了个身,灰袍上灰蝶拼出四个字:
快去旧京。
远处,旧京方向传来第二十九声钟响。钟声里夹着鸦鸣,鸦鸣里夹着一个男人的笑。笑声年轻,优雅,带着洁癖般的整齐。谢无咎。他在旧京地底,坐在沈砚父亲沈明德的棺材上,笑等故人来。
沈砚攥紧鼎片。左肩金痕烧得发亮,青白藤蔓从手腕缠到心口,缠成一只鼎形。他低头看苏清晏,灰瞳里青白光映着他望气之瞳的金,金青交叠,照出彼此眼底同一个念头。
旧京。非去不可。
银灯捂着喉间伤口,银饰叮当响,笑得豪迈:“旧京!我认得路!当年我从北境逃出来,第一站就是旧京地底!你爹棺材下面有条暗河,暗河通着……”
她没说下去。喉间伤口裂开,鲜血喷涌,她眼一翻,倒在沈砚怀里。银饰撞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像催命的铃。
霍斩蛟从地上爬起来,黑甲裂了三道缝,铁手套攥着算盘珠子,珠子在他掌心拼成一个字:父。
“主公,”他鼻翼抽得飞快,黑甲靴底碾着青石板,“旧京地底有条暗河,我嗅到了。河底有铜味,铜味里掺着金。金铜交混,跟您左肩那滴金血一个味。”
温晚舟缩在驿廊角落,金绣小袄裹得死紧,前襟血字“回旧京”被银灯喉血溅到,笔画重组,改成三个字:回旧京。她低头看了很久,从袖中抽出最后一张银票。票面空白,她在背面写字,写一个字折一道,折成纸棺,巴掌大,棺盖刻满铜钱纹。她把纸棺放在沈砚脚边,缩回阴影里,算盘珠子又响了一声。
顾雪蓑在墙根底下睁开一只眼,眼珠灰白,瞳孔里映着沈砚左肩金痕。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沈砚读唇,读出来是:别信镜。
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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