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陇右分镇
第581章 陇右分镇 (第3/3页)
去。
现在好了,任何政令,都出自总镇抚,他不用天天往阀主那边跑了。
阀府改称镇抚使府了,以後有什麽政令,反要报到总镇抚府上来。
他不用每天再骑着驴,抱着文书在两个府邸之间奔跑,光是每月省下的脚力钱,都够他吃三顿酒了。
李阀故地一分为二了,分别取名为武都郡和陇西郡,各立一位镇抚使。
武都郡由党嵬担任镇抚使,雷诃、荔非狼任左右副镇抚使,弥姐奢延任巡按使。
陇西郡由李嵩担任镇抚使,由李阀老臣子柴氏家主和窦氏家主分别担任左右副使。
慕容阀这边,由慕容晓晓出任镇抚使,於骁豹和索醉骨为左右副镇抚使。
随後,又是一系列职位调整。
沙牛儿出任银城军主,老搭档姜景腾随之调任银城城主。
破多罗嘟嘟内调为代来城军主,城主之位暂且空缺。
夹谷关空出来的城主和军主之位,则交给在征服慕容阀战役中,立下大功的人。
不过,这城主、军主什麽的不伦不类的称呼,也都是原来门阀政治下的产物。
杨灿目前还保留着这些称呼,等军院和靖武院分别拿出新的官僚制度、军官制度来,再统一混乱的官制便是。
三阀故地体制大变,但是除了原来的门阀家族,其他人几乎都是获利者,这便是杨灿
的底气。
而且於阀这边,更是几乎没有什麽改动。
只是杨灿由原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变得名正言顺了。
这基本盘的稳定,更是他的底气所在。
军院现在增设了些人,在杨浦、徐汇、李凌霄、易舍之外,目前又加了一个慕容楼o
这也算是代表着一方集团利益的人,留在这个位置上,慕容家便多吃了一颗定心丸。
同时还能让慕容晓晓少些掣肘,完美。
不料,这一安排,却让还没离开的党嵬和李秀岑坐不住了。
军咨祭酒是权力核心的位置,军院是天天跟在总镇抚身边处理要务、参赞军机的要害部门。
如今这年代,路稍远些,上下之间想见上一面,都是很麻烦的事。
在总镇抚身边有个自己人,那在外面方才心安呐。
於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都赶到了总镇抚府。
书房里,杨灿正在接见他人,二人便在廊下候着。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党嵬和李秀岑同时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党嵬乜视着李秀岑,阴阳怪气地道:「我说你们李家,还要不要脸呐?
都把人送到总镇抚被窝里换好处了,还不知足?」
李秀岑也不恼,反唇相讥道:「怎麽?你羡慕啊?你嫉妒啊?那是我们李家凭本事挣来的机会!
你有本事,你也把族中美人送进总镇抚的被窝里啊?我拦着你了?」
党嵬不服气地道:「你别门缝里看人!常言道,深山育俊鸟,你别以为我长这熊样,我们部落中就没有美人儿。」
「我们李家的姑娘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们部落的姑娘会侍候人。」
「我们李家的姑娘,刺绣裁衣、编丝插花制香囊,烹汤烘焙,无所不精。
「我们部落的姑娘好生养。」
「我们李家的姑娘,理事记帐、打理田庄、抚育子弟,家祭仪轨,无所不通。」
「我们部落的姑娘————会侍候人,还好生养。」
「那你送呗。」
李秀岑不屑地轻嗤一声:「军祭酒是干什麽的?是要为总镇抚出谋划策的。
我家讨这个位置,就真能献上这样的人才,你们部落里有吗?
你别是以为军祭酒就是酒量好,能喝的人吧?」
党嵬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还真当老子是山中野人啦?
我再怎麽也不至於把军祭酒理解成能喝酒啊!
书房里,杨灿正看着面前的一位年轻人,眉目分明,鬓发如墨,容止闲雅,美风仪。
杨灿满意地点了点头:「静安长老向我推介了你,长老说,你是他最得意的门人?」
年轻人气宇轩昂,抱拳道:「是恩师过奖了,学生浦东,不过是跟着老师读了几年书,习过几年武,实在当不得「最得意」三个字。」
杨灿一愣:「你叫————浦东?」
浦东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奇怪,答道:「正是,莫非————总镇抚听过属下的名字?」
「还真是————呃,没有没有。」
杨灿赶紧打个哈哈:「我就是觉得,你这名字好,一听就是後起之秀、後来居上,後浪推前浪。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浦西?」
浦东更是一愣,忙摇了摇头:「那是属下的长兄。」
「还真有这麽个名啊。」杨灿忍俊不禁,道:「不过,你们家起名,怎麽先西後东啊?」
浦东笑道:「总镇抚有所不知,家父说,「西东」有诗意。「东西」不好听。所以,我家兄长名西,属下名东。」
杨灿捏着下巴,疑惑地道:「西东————很有诗意吗?」
浦东道:「是啊,贾谊《鹏鸟赋》有云: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亿变齐同。
焦赣《随之兑》有云:两心不同,或欲西东。明论终始,莫适所从。
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亦有云:一尉候於西东,合车书於南北。」
杨灿听了点了点头:「你别说,这麽一听,我也觉得西东」有诗意了。
那麽,就是你了。你往大穆走一趟。现在陇上三阀合一,动静太大了,必然会惊动大穆君臣。
你此去的任务,就是努力让大穆相信,此乃我不得已而为之。
要让他们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陇上之变中自保。
要让大穆君臣觉得,我如今也只是占了一个名义,李阀和慕容阀故地的兵权财权,俱都不在我手中。
只要能让他们觉得,我这个总镇抚是「虚君实镇,不足为虑」,就算你大功一件。」
杨灿想了想,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轻了下来:「关陇士族,山东高门,乃至大穆後族,你都可以秘密拜访。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以消大穆天子的戒心。
浦东一听,大喜过望。
没想到总镇抚在大穆竟有这麽多的助力,那还何愁大事不成?
这简直就是唾手可得的泼天功劳啊。
浦东立刻一抱拳,兴奋地道:「总镇抚放心,属下此去,一定圆满达成使命。」
杨灿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可向仓曹支取费用,做足了准备再走。」
「是,属下告退!」
眼看浦东转身要往外走,杨灿忽然又叫住了他:「对了,还未请教令尊的大名?」
浦东立刻回身站定,躬身行礼:「家君名江,字春申,吴郡娄县沪渎人氏。
我家世居松江海口,以鱼盐为业,兼操海舶,往来海上货殖。」
杨灿点了点头,浦江————那就更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