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液压缓冲稳机
第696章 液压缓冲稳机 (第2/3页)
功。如今看来,此人确是治矿炼钢的奇才。”
钢材到位,悬臂拼装的关键阶段即将开始。
许玄召集所有工长、技师,在江边空地上用沙盘模拟推演。
沙盘是按精确比例制作的,金沙江两岸地形、已完成的桥墩基础、待拼装的钢梁,皆以木料、黏土塑成。
许玄手持细棍,指着沙盘讲解:
“悬臂拼装,核心在于平衡。每从岸向江心伸出一段钢梁,就必须在后方施加相应的配重,否则桥体就会像跷跷板一样倾覆。”细棍在沙盘上划出力的方向,“我们计划分十二个阶段拼装,每阶段伸出六丈。北岸由赵铁牛负责,南岸由副监正刘工负责。每完成一个阶段,必须进行测量校正,误差超过一寸,立即停工调整。”
他环视众人:“此工序危险性极高,人在数十丈高空作业,脚下是滔滔江水。故有三条铁律:一,所有高空作业者,必须双保险绳,一绳系于身体,一绳系于钢梁;二,六级以上大风、暴雨、浓雾天气,严禁高空作业;三,每日开工前,必须由安全巡检员检查所有器械、绳索、扣件,签字画押后方可开工。谁违规,立即逐出工地,永不录用。”
众人凛然应诺。
十一月初八,晴,微风。
北岸桥台旁,一座高达十五丈的临时塔架已然立起。
塔架顶部装有滑轮组,将通过钢缆吊装第一段钢梁。
赵铁牛站在操作台前,手心微微出汗。
他面前是新安装的“液压缓冲稳机”操纵杆,旁边站着格物院派来的技师,正在做最后调试。
“赵工,记住:起吊要慢,稳机的作用是吸收瞬时冲击,但若操作过猛,它也救不了。”技师叮嘱道。
“俺晓得。”赵铁牛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
基坑旁,第一根长达六丈的工字梁已绑好吊索。鲁大柱带着石工队,正用木楔和千斤顶做最后微调,确保钢梁与桥墩基础的预埋件严丝合缝。
许玄站在观测台上,手持红色令旗。
段纶立在身侧,面色凝重。
辰时三刻,吉时。
许玄举起令旗,用力挥下。
“起吊——”
赵铁牛缓缓推动操纵杆。
蒸汽机低沉轰鸣,钢缆逐渐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巨大的工字梁缓缓离地,悬停片刻后,开始平稳上升。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根钢梁上。
江风掠过,钢梁微微摆动,但幅度极小——新式稳机起了作用。
一丈、两丈、三丈……钢梁升至塔架顶部,在滑轮组引导下,缓缓移向桥墩基础。
“慢一点……再慢一点……”鲁大柱在下方仰头盯着,嘴里不住念叨。
钢梁终于移至预定位置,悬停在预埋件上方三尺处。
“落!”许玄令旗再挥。
赵铁牛小心地反向操作。
钢梁缓缓下降,下方的工匠们引导着,使梁端的孔洞对准预埋的螺栓。
“左偏半寸!”有人高喊。
赵铁牛微调操纵杆,钢梁轻轻左移。
“好!停!”
“再落!”
钢梁稳稳落下,螺栓穿入孔中。
早已准备好的工匠一拥而上,用特制的大号扳手拧紧螺母。
“第一段——就位!”
欢呼声骤然爆发。
许玄却没有放松,他紧盯着测量员。几名测量员正用经纬仪和水准仪反复核对钢梁的位置和水平度。
半刻钟后,测量组长跑来汇报:“东西向偏差一分,南北向偏差半厘,水平误差两毫!完全合格!”
许玄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令旗。
段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赞许。
南岸也传来捷报:第一段钢梁同样精准就位。
首战告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越往江心,悬臂越长,风险越大,对精度和控制的要求也越高。
此后半月,工程按部就班推进。
每天拂晓开工,日暮收工,每完成一个阶段,许玄都会亲自检查测量数据,并在施工日志上签字画押。
太医署的医护在工地旁搭起帐篷,每日巡诊,金鸡纳霜和磺胺粉果然神效,瘴疠腹泻和外伤感染病例大大减少。
工人们领到太孙殿下特批的“高危作业津贴”,干劲更足,但无人敢因赶工而忽视安全——入口处那块陛下朱批的木牌,还有许监正那双时常巡梭的锐利眼睛,让他们时刻警醒。
十一月廿三,悬臂已伸出十段,总长六十丈。
北岸与南岸的钢臂,在江心上方遥遥相对,相距已不足八十丈。
最关键的合龙阶段,即将到来。
这一日,许玄收到长安发来的又一封电报。
译文只有短短一句:
“闻悬臂将合,心驰神往。然合龙之要,不在疾速,而在稳慎。江风凛冽,望公保重。易。”
许玄将电文揣入怀中,走上北岸已伸出江面六十丈的钢梁末端。
脚下,金沙江水奔腾咆哮,卷起白色浪沫。江风猎猎,吹得衣袍紧贴身体。
他极目望向对岸,南岸的钢臂如镜像般延伸而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监正,合龙方案已最终核定。”副监正刘工递上一卷图纸,“明日辰时,南北同时吊装最后一段合龙梁。此梁长三丈,两端预留螺栓孔,需与两岸悬臂端精准对接。难点在于,江心风大,钢梁吊装时会摆动,必须实时调整。”
许玄仔细审阅图纸。
合龙梁设计精巧,两端并非简单平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