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钢铁长虹贯金沙

    第697章 钢铁长虹贯金沙 (第3/3页)

火车,几天就能到长安!”

    棚里响起一片笑声,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许玄静静听着,嘴角也浮起笑意。

    这时,棚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驿卒闯了进来,浑身是雪:“监正!长安急电!”

    许玄接过,译稿上的字迹让他瞳孔微缩:

    “玄公:波斯湾急报。‘大同号’首航至占城时,遭遇不明舰队拦截,对方悬挂黑色骷髅旗,舰船形制似泰西风格,配有后膛炮。王五舰长已率舰迎敌,初战击沉敌舰二,俘获一。据俘虏供称,彼等乃‘十字航海公会’所属,自极西之地而来,意在控制南洋航道。事态紧急,吾已命南海水师增援。然此事表明,海上疆域之争,已迫在眉睫。云州铁路须再提速,铁脊城之建设亦当加快。西南稳,则海疆后方固。望公知悉,并转告段尚书。易,腊月初一夜。”

    许玄缓缓放下电文,炉火在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棚内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鲁大柱小心翼翼地问:“监正,出……出啥事了?”

    许玄沉默片刻,将电文内容简要说了一遍。

    工匠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多不懂什么“十字航海公会”,但“不明舰队”“后膛炮”“控制南洋航道”这些词,足以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那些番鬼……敢拦咱们大唐的船?”一个年轻工匠愤然道。

    “殿下灭了倭国,看来还有人不服。”鲁大柱闷声道。

    许玄站起身,走到棚口,掀开厚重的棉帘。

    外面,雪正下得紧。

    雪花落在刚刚铺就的钢轨上,很快融化成水,但更多的雪堆积在枕木间,将钢铁染成素白。

    更远处,金沙江大桥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

    “鲁师傅,”许玄没有回头,“你说,咱们这桥,修得快不快?”

    鲁大柱一愣,随即道:“快!怎么不快?老朽修了一辈子桥,从没见过这么快的!”

    “那还能不能再快些?”

    “这……”鲁大柱迟疑,“监正,不是俺们不尽力,实在是天寒地冻,混凝土凝固慢,钢轨滑,弟兄们手脚也冻得不灵便……”

    许玄转身,目光扫过棚内每一张脸:“刚才的电报,你们都听到了。海上不太平了。太孙殿下为什么急着修云州铁路?为什么要在铁脊山建城?就是要让咱们大唐的西南稳如泰山,这样,海上的将士们才能心无旁骛地保家卫国。”

    他走回炉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咱们早一天把铁路修通,云州的铜矿、翡翠就能早一天运出来,变成军舰、大炮、子弹。铁脊山的钢厂就能早一天炼出更多的钢,造出更多的船。海上的弟兄们,就能多一分胜算。”

    棚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良久,鲁大柱猛地站起:“监正,您说吧,怎么干?俺这把老骨头,还能拼!”

    “对!监正,您下令吧!”年轻工匠们也纷纷站起。

    许玄看着这些被炉火映红的脸庞,缓缓道:“从明日起,全线三班倒,人歇工不歇。混凝土养护用炭火加热,钢轨铺设用蒸汽融雪。伙食加倍,每餐必有肉。太医署的姜汤、药酒全天供应。工期每提前一天,工钱加发三成。”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有一条,安全规程必须严守。谁图快违规,立即逐出工地。我要的,是又快又稳地把铁路修到云州,不是一个伤亡数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当夜,许玄与段纶商议至凌晨。

    段纶看完电报,面色凝重:“十字航海公会……老夫在鸿胪寺的旧档中见过这个名字。贞观年间,曾有极西之地的商人提及,说是泰西诸国为争夺海外贸易,组成的松散同盟。没想到,他们的手已经伸到南洋了。”

    “看来太孙殿下早有预料。”许玄指着地图上波斯湾的位置,“所以才会急着建海事总署,急着造十艘蒸汽商船,急着让‘大同号’远航。海上商路,是大唐未来的命脉,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云州铁路必须提前通车。”段纶斩钉截铁,“明日老夫就上奏,请求从剑南、岭南再调三万民夫,增援云州段。同时,请旨将铁脊山的钢材、水泥,优先供应铁路。”

    “下官已命工地三班倒。”许玄道,“只是天寒地冻,效率难免下降。若能调拨一批新式蒸汽暖风机,用于混凝土养护和工人御寒,当可大大加快进度。”

    “暖风机……”段纶思索,“格物院去年确实试制过,用于北方铁路冬季施工。老夫这就给长安发电,请求调拨。”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至东方泛白。

    腊月初二,雪停了。

    金沙江两岸的工地,比往日更加忙碌。

    蒸汽机的轰鸣声彻夜不息,灯火通明如白昼。

    新调拨的蒸汽暖风机被安置在关键工段,喷吐着热风,让混凝土加速凝固,也让工匠们能在严寒中持续作业。

    鲁大柱领着石工队,在桥头碑座旁搭起暖棚,日夜不停地镌刻姓名。

    锤凿叮当,与远处的机械声交织,仿佛在为这个时代谱写注脚。

    许玄巡视各处,看到的是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面孔。

    一个年轻工匠在铺设钢轨时手被冻伤,简单包扎后又要上工,被安全巡检员拦下:“监正说了,有伤必须休息!”

    “俺没事!这点小伤……”

    “这是命令!”巡检员毫不退让,“你去暖棚喝姜汤,伤好了再来。耽误一天工期,总比废了一只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