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新荷兰立府,沧溟再拓疆
第890章 新荷兰立府,沧溟再拓疆 (第1/3页)
启运五年十一月初七,新荷兰地西南海岸,镇远港。
港口三面环山,口窄腹阔,港内水色深碧,汽笛声和锤打声搅作一团。
黑晶石蒸汽起重机正把一段段锻钢钢轨从“寰宇号”货舱里吊到岸上,数百名工兵在刚从冻土中踏出的路基上铺设枕木;再往远处,是格物院工匠连夜搭起的锯木坊、锻锤工坊和电台木楼。
楼顶竖起一根铁线天线,赤金龙旗在潮湿海风中猎猎作响。
李易站在港岸一处被削平的崖台上,手边摊开一张刚刚绘出的新荷兰地局部舆图。
图上,镇远港以东的山谷已标成黑色矿脉带,那是曹先之在上一场河谷之战后核验过的极品黑晶石富矿。可李易的目光没有停在那片好消息上,而是沿着海岸线一直向西,滑过一段尚未勘测的虚线,落在“天鹅港”三个墨字上。
这三个字,是降将拉斯·冯·诺德比供出来的。
昨夜审讯,诺德比为了活命,几乎把新汉萨同盟的老底尽数倒出。他说,泰西残部在圣赫勒拿港覆灭后,原以为奥托理事会已经彻底消亡,却不知早在两年前,有一支人马乘着黑夜绕过好望角,经泰西本陆商行资助,一路东行到了这片南方大陆。他们在西岸河湾建起母港,取名天鹅港,港内有从泰西拆运来的蒸汽机床、锻锤和造船船坞;又在往内陆一百二十里的山谷里发现一座比东麓更深更大的黑晶石穹窿,名叫碧落谷。天鹅港守将是泰西北境老贵族库尔特·冯·林登,手下有六百多人,三艘蒸汽明轮炮艇,两艘铁壳运输船,还有一条窄轨铁路直通矿场。
“他船比我多,兵也比我多,所以我前些日子才不跟他合流。”诺德比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舱板,“天军若要扫平新荷兰地,必先取天鹅港。”
李易没有当场答复,只让人把诺德比押下去好生看管。此时他站在崖台上,让海风把脑子里纷乱的线头吹顺。
身后脚步声响,王玄策一身软甲,腰悬横刀,大步走到近前,低声道:“裴将军已经带三艘铁甲舰从东岸起锚,绕南面暗礁带往西去了。他临行前说,若不出意外,三日后可抵天鹅港外海。”
李易点了点头。这是昨夜他和众将定下的三路合围之策:裴延庆率陆战队走海路,堵住天鹅港唯一的出口水道;王玄策率三百精骑和一百工兵,带着两门雷霆乙型速射炮,沿内陆新勘的路线西进,每隔一百里架一座简易电报中继站;李易自己则率四艘主力舰,从北岸绕行,等裴延庆海路就位后,三面同时发力。
“克洛维·鸦羽呢?”李易问。
“正在招降文书上写泰西字。”王玄策嘴角微微一挑,“他说天鹅港一带他曾听海盗风图提起过,湾口有两道并排的礁脊,像天鹅双翼,所以老海盗都管那地方叫‘白翼湾’。守军若是把船堵在翼根里,外船很难硬闯。”
“硬闯当然难。”李易望向前方海浪,“所以才要让他自己把船开出来。”
十一月初十,镇远港以北二百里,海面上的天色渐渐阴沉。李易站在“寰宇号”舰桥,看着铅灰色的云层贴着浪尖低低压过来,炮甲板上,水兵正在把震雷丙型舰炮的炮衣解开,又在炮位四周堆放碎晶穿甲弹。过去两日,舰队沿着新荷兰地北岸慢速西行,沿途每到一处适合登陆的滩湾,便派小艇放标立碑,把“大唐新荷兰地”的界牌楔进岩石缝里。
午后,电报房送来裴延庆的电文:“已抵天鹅港外,未见敌船出港。港内烟囱有黑烟,守军似在升火备战。请定行止。”
李易盯着电文,沉吟片刻,随即口述回电:“不必交战,封锁水道。我明日可到。”
次日黎明,船队绕过一道白色的断崖,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的天鹅港比预想中要险要得多:两座石壁如同合拢的羽翼,从南北两侧夹住一条窄窄的水道,水道深处才露出半截桅杆和升起的煤烟。崖顶隐约可见新筑的土垒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外海。整座港湾像一只收紧翅膀的巨鸟,把肚腹藏得严严实实。
“难怪诺德比说天鹅港难攻。”王玄策站在李易身旁,举着格物院新造的望远镜看了片刻,“水道只容两舰并行,若敌军把战船横在湾内,来多少也展不开。”
李易没有急着下令。他让舰队在水道外抛锚,随即派克洛维·鸦羽乘坐白旗小艇,带着招降书驶入天鹅港。
一个时辰后,小艇在炮口下缓缓归来。克洛维登上“寰宇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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