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沧溟铸舰启新征,扶桑雾隐伏杀机

    第897章 沧溟铸舰启新征,扶桑雾隐伏杀机 (第3/3页)

,“你们大统领去了哪里?”

    汉斯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大统领去了新西京。他带了十二艘铁甲舰、四千死士,还有从扶桑金矿采掘的整整三船黄金。你们的西极洲,很快就要挂上银鹰旗了。”

    王玄策一拳将俘虏打晕,起身望向东方。浓雾依旧,但他仿佛能透过雾幕,看到万里之外的新西京金沙滩正燃起冲天大火。

    他错了。李易的判断没有错。埃里希声东击西,扶桑是假,西极洲是真。而现在,大唐在南半球西海岸的所有防线,加起来只有司马德的三千陆师和裴延庆那六艘刚刚穿越风暴、主桅断裂尚未完全修复的铁甲舰。

    “传令!所有舰船放弃追击残敌,即刻满速返航沧瀛都护府补给!”王玄策跃上舷梯,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同时用璇玑庚型电台向洛阳、向环球都护府、向西极洲新西京三线同时发电——紧急军情:埃里希主力十二艘铁甲舰已突入南太平洋,目标新西京,务请裴延庆将军不惜代价拦截,务请司马德院士即刻组织海岸防御。重复,不惜代价,即刻组织!”

    电键的敲击声穿透浓雾,将这条用鲜血换来的军情射向万里长空。赤金龙旗在“逐浪号”折断的桅杆上依然飘扬,但王玄策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万里之外的新西京金沙滩,司马德刚刚收到一封来自无名港的信鸽急报,信纸上的墨迹被雨水洇开大半,只余一句话清晰可辨——“银鹰旗现于南纬四十度线,大小舰船十二,疑为敌主力。”

    司马德捏着信纸走到窗前,望着港口内外正在铺设铁轨的民工、操演飞梭机关铳的陆师新兵,以及远处黑晶石矿场上日夜不息的蒸汽矿机。他的手稳如磐石,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下两个字:速报。

    窗外,金沙滩外海的地平线上,一个极小的黑点正冉冉升起。那是瞭望塔顶的预警烟柱,黑烟笔直地刺向碧蓝的天空,像一根烧灼的引线。

    大战的阴云,终于笼罩到了大唐最遥远的海外领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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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西京的烽烟在暮色中冲天而起,司马德站在都护府望楼上,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派出去的信鸽刻下还不见回音,但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帆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传令下去,各城门即刻关闭,所有炮台进入战备。”司马德的声音沉稳,但攥着栏杆的手指关节发白,“格物院所有学徒撤往内城,电报房给我死守,一个时辰内必须把警报发出去。”

    他手中只有两艘渤海级巡航舰、四艘旧式明轮炮艇,外加岸防炮台十二门震雷乙型舰炮。新西京虽名为“京”,实则是西极都护府的治所所在,城墙以本地火山岩砌成,周长不过十二里,守军满打满算三千七百人。而埃里希带来了什么?十二艘铁甲舰、四千死士,还有泰西最后一批克虏伯重炮。

    “司马大人,埃里希的舰队没有直接入港。”副将从望楼下疾步上来,“他们在圣马利亚湾外海下锚,放下大批小艇,看样子是要从海湾东侧的断崖处登陆。”

    司马德心头一沉。新西京的防御重点全在港口方向,东侧断崖高逾百尺,猿猴难攀,他只在崖顶设了一座烽火台和两个哨棚。若埃里希的斥候探明了这个漏洞,那说明对方对西极洲的地形了如指掌——至少比他们预想的要熟悉得多。

    “把两艘巡航舰调往东侧海湾,用舰炮轰击登陆艇。”司马德飞快下令,“炮台全部转向东面,不要管港口,港口方向只留瞭望哨。另外,把城中所有青壮编队,分发库存的沧溟短铳。”

    一名格物院院士匆匆跑来:“大人,璇玑庚型电台通了!我们没有收到洛阳的回电,但是收到了环球都护府苏定方大都护从镇西港发来的急电,苏帅已命金穗湾方向的渤海级巡航舰全速西来,另外,裴延庆将军的陆战队正在新荷兰地集结,最快十日可到。”

    司马德咬紧牙关。十天。埃里希有四千死士,加上舰炮火力,新西京能不能撑十天?

    “回电苏帅,”他一字一顿地说,“新西京存亡在此一举,我军定当死守待援。另请苏帅转告陛下,西极都护府的黑晶石矿脉已全部封存,矿工已撤入内城,纵使城破,也绝不会让一寸矿砂落入敌手。”

    信号兵领命飞奔而下。司马德扶着望楼木栏,望着圣马利亚湾外海那些如幽灵般排列的敌舰,粗大的烟囱正喷吐着黑烟,新汉萨同盟的蓝底银鹰旗在暮风中猎猎作响。

    “来吧。”他低声道,“大唐的疆土,每一寸都由鲜血浇灌而成。”

    埃里希站在旗舰“海狼号”的舰桥上,望着远处那座依山面海的新西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今年五十二岁,比他的老对手李易年长整整三十岁,但在他的记忆里,泰西的荣耀已经延续了四百年。四百年间,汉萨同盟的商船队纵横七海,从波罗的海到北海,从大西洋到印度洋,白帆所至,皆是商旗。

    然后那个年轻的唐国皇帝出现了。

    埃里希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当他还是汉萨同盟驻不莱梅的商务代表时,第一次听到“黑晶石蒸汽铁甲舰”这个名字。当时他一笑置之,泰西最强大的三桅战列舰有八十门炮,木壳包铜,如何会被一群东方人打败?直到奥托理事会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直到莱茵同盟在三个月内土崩瓦解,他才意识到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唐国人用铁壳船撞击木壳船,用爆炸弹轰击实心铁弹,用后装线膛炮压倒前装滑膛炮。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电报——泰西的舰队还在海上航行时,唐国本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兵力、航线和意图。埃里希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研究,才从缴获的几台损坏的电台中推算出唐国电报的工作原理,但已经太晚了。

    现在,他带着最后的赌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