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把自己嫁出去了

    395.把自己嫁出去了 (第3/3页)

心的容颜。

    半边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半边却是一具森然惨白的狰狞白骨。

    是玉娘。

    苏幼绾微微一顿。

    这玉娘是怎麽进来的?

    此番劫难,连她都是靠着与路长远的联系才能进来,玉娘和路长远没有半点关系,理应是进不来的才对。

    除非。

    玉娘靠的不是与路长远的联系,是与天道的联系。

    而苏幼绾瞧的分明,玉娘身上的围绕的劫气与路长远是同源的,恰是不久前替路长远分担的劫气。

    所以玉娘是......天道的人?

    若是将劫难比作一个洞天,进入此番洞天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是通过路长远本身,另一个,便是通过天道操控的内劫进入。

    麻烦了。

    这玉娘身上六境巅峰的修为,只要在此地拖上片刻,等到那天道化为的仇胥回过神,便能对路长远降下惩罚。

    可这玉娘从一开始就在帮相公,所以是友非敌才对。

    苏幼绾皱起眉,贴近了路长远几分。

    有些敌人会装作盟友来欺骗人,这却也是正常的。

    若是天道早预料到此间种种,提前让玉娘这个六境巅峰修为的人作为最後的暗棋来算计路长远。

    不对,从一开始天道就应该是如此打算的。

    自小全村开始,到有德镇,再到後来的星落城,几平都有这玉娘的身影在。

    似是察觉到了苏幼绾眼中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戒备,玉娘长袖掩面,婉转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自嘲与无奈:「小师祖莫要用这般要杀人的眼神看着贱妾,贱妾也是身不由己哩,不过,即便贱妾只是一缕冤魂,却也还分得清人心的好坏。」

    苏幼绾冷冷的道:「你身上,有天的气息。」

    「所以呀,贱妾这不是被那高高在上的天给挟持了嘛。」

    玉娘幽幽地叹了口气:「贱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没那个狗胆去算计长安道人哩,天要借贱妾的力量,贱妾便借它的道,进来给二位送一份贺礼!」

    此番玉娘脸上的妆,正是不久前,劫还未开始时就描好的眉眼。

    话音未落,玉娘眼神骤然一狠,右手猛地将手中的戏耍摺扇抛掷而出。

    那小巧的摺扇在空中疯狂旋转,眨眼之间,那原本精巧的唱戏扇凭空暴涨,化作了一柄足有数丈大小的恐怖巨扇。

    仔细看去,那扇骨竟然全是由森森的人类白骨拼凑而成,边缘的弧度被磨得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异常,激荡起阵阵撕裂空气的凄厉罡风。

    白骨扇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六境威压,只是隔空划过喜堂。

    甚至连一丝鲜血都没来得及渗出。

    方才还在歇斯底里狂笑咆哮的鬼新娘,那颗乾瘪的枯屍头颅便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瞬间被平平整整地切割了下来,咕噜噜地滚落到满地的猩红绸缎之中。

    玉娘虚手一握,将那鬼新娘的屍体抓入手中,随意一揉,鬼新娘的屍体便化为了一支足有手臂粗细,通体流动着诡异猩红华光的巨大毛笔。

    笔尖处,无数根乾枯的血色发丝倒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规则律动。

    「二位,快些吧,贱妾可没多少时辰能在此地耽搁了。」

    玉娘转过头,那半张倾城倾国的娇颜上,此刻竟隐隐裂开了几道细密的血痕。

    她有些急切地催促道,声音不复先前的娇媚,反而透着一丝紧绷。

    「天道已经察觉到了贱妾的背叛,天道劫数正在往这儿来呢,若是再拖上一会儿,贱妾外面那破破烂烂的凡躯,可就要先撑不住裂开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嘶鸣的声音自喜堂外传来。

    混乱之意立刻铺满喜堂,那些孽兽已经到了。

    苏幼绾还有些迟疑。

    路长远却已一挥手,将册子递给了玉娘。

    「那便劳烦了。」

    玉娘颔首,也不多话,只是抬起手,将那由鬼新娘捏成的红笔一挥,瞬时红芒大盛,一抹红光如同一条赤色的锁链在喜堂内横空出世。

    下一刻,路长远与苏幼绾的那两本原本各占一页,孤零零的户口册,在血色笔锋的勾勒下,竟诡异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伴随着一声仿佛打破了某种天地桎梏的清脆巨响,两本册子轰然撞击在了一起,金石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两条诡异的龙影自册上飞升而出,一黑一白,可转瞬又消失不见。

    婉转的唱腔又起。

    「贱妾不才,今日来替二位作证哩。」

    「一唱新郎好模样,眉清目秀赛潘郎,二唱新娘美如花,柳叶弯眉脸似霞。」

    「恰是,金玉良缘一对,神仙眷侣三生。」

    两册闭合,在书页的扉页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一个巨大的囍做了封。

    如此,虽未有婚仪,但慈航宫小师祖却终归将自己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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