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真火炼神-成!

    第469章 真火炼神-成! (第3/3页)

碎,欲魔的身形在一阵剧烈的扭曲中急剧缩小......幽紫鳞片褪去,那副古神面容也在瞬息之间褪回那张不断变幻的少女面孔。

    但这一次,那张脸再没有了之前任何一种神态,只剩一种即将散尽的惶然与空洞。

    祂跌落在擂台上,一身狼藉,咽喉处一个深可见骨的咬痕如血洞般张着口,紫黑神血从中汩汩涌出,染透了半片擂台。

    而贪狼也在同一刻崩散。

    银白色的光从巨狼全身骤然炸裂,那头狰狞凶狼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银白流光回卷至韦正残破的身躯之中。

    血肉重塑、骨骼归位、狼毛褪去、脊骨收回弓起的弧度......

    韦正恢复人形,赤裸上身,满身血污,银白色贪狼气在皮肤下游走如活物,光纹明灭不定。

    他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如漏风的风箱,但那双银辉灼灼的眼睛死死锁住面前瘫倒的欲魔,如同一头饥饿到极点的野兽盯着一块还未啃完的肉。

    然后他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赤足踩在擂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沾着血的脚印。

    走到欲魔面前,他缓缓蹲下身,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五指张开,扣住了欲魔残破的肩头。

    "还差……最后一口。"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宛若一头从不知魇足的恶狼。

    说完,他猛然倾身,再次张嘴,咬在了欲魔咽喉那道已经撕裂的伤口上。

    这一次,已经没有神甲、没有鳞片、没有邪能屏障来阻挡他。

    韦正的牙齿切进血肉,撕扯下一块连着紫黑色筋膜的肉块,在口中仓促嚼了两下便吞咽下去。

    灼热的六欲本源如岩浆涌入腹中,烧灼他的内脏、他的经脉、他的丹田,可他浑然不顾,一口接着一口,撕咬、咀嚼、吞咽,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

    欲魔的身体在他身下痉挛、抽搐,那双竖瞳中的紫焰彻底熄灭,瞳孔放大,涣散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少女面容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难以置信、惊惧、不甘、还有一丝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死"的空洞。

    血肉被撕扯的湿黏声在角斗场中回响,夹杂着韦正粗重的喘息和吞咽时喉结滚动的闷响。

    紫黑色的邪神血肉入腹,化作粘稠如汞的六欲本源,在韦正体内横冲直撞,灼烧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窍。

    他浑身皮肤泛出紫红交错的斑痕,银白贪狼气和六欲本源在内脏深处纠缠撕咬,爆开一阵又一阵几乎要将人活活痛死的灼烫。

    但最剧烈的变化,在丹田。

    那颗凝实到几乎如实质的武道真丹,在被六欲本源反复冲击了数十次之后,终于承受不住。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真丹表面绽开,随即如蛛网般蔓延、扩张、崩解......整颗真丹轰然碎裂,化作万千赤金色碎片悬浮在丹田虚空之中。

    下一瞬,那些碎片同时燃烧起来,赤金色的真火从每一片碎片上升腾而起,瞬间将整座丹田吞没。

    真火翻涌,灼烧着他的体魄,如万刃刮骨,将他体内每一寸血肉都浸泡在滚烫的熔金之中。

    肌肉纤维被烧断又重连,骨骼被淬炼又重塑,经脉被焚毁又新生......他的肉身在这团真火中不断崩溃、不断重建,每一次轮回都比前一次更坚韧、更强悍。

    而与此同时,涌入体内的六欲权柄化作六色光流,冲入他的神魂识海,化作万千贪嗔痴妄的幻象撕扯他的意志。

    淫欲的红雾缠上思维、嗔怒的烈焰灼烧理智、痴妄的藤蔓绞杀决断、傲慢的巨像碾压本心……每一种欲望都试图吞噬他的灵魂,让他沉沦在那无边无际的幻海之中。

    他整个人浑身痉挛不止,赤金真火从皮肤下透出明灭的光,六色邪能在体表如毒蛇般游走。

    他咬着牙,牙缝间渗出血丝,喉间压着一声又一声粗重的闷哼。

    但就在那团赤金真火与六欲邪能即将将他撕成粉碎的刹那,丹田深处,那颗扎根已久的"欲之种"猛然炸开。

    十五日来被强行压制的六欲邪能如决堤之海般倾泻而出,与碎裂真丹燃烧的赤金真火轰然碰撞。

    两股力量在丹田虚空中炸出一圈狂暴的冲击波,却并没有互相湮灭......而是在碰撞的中心,银白色的贪狼虚影猛然睁眼。

    那双银瞳之中,赤金真火与六色欲光交织翻涌,如一团正在孕育的星云。

    贪狼张开巨口,将真火与邪能一并吞入腹中,再吐出的,已是一道全新的银白气流。

    那道气流中蕴含着真火的灼热与欲念的灵动,流遍韦正四肢百骸,将血肉重塑的剧痛一寸寸抚平,将神魂撕扯的狂乱一缕缕梳理。

    韦正的痉挛渐渐止住,蜷缩的身体缓缓伸展开来。

    他仰面躺在满是神血的擂台之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顺着锁骨滑落。

    赤金真火从皮肤下透出的斑驳光纹正一块块暗下去,六色邪能的游走也在贪狼气的镇压下一条条消散。

    他睁开眼,银辉灼灼的瞳孔深处,又多了一缕极淡的赤金色纹路。

    全身的伤、全身的痛、全身的疲累,在这一刻仿佛被那团新生的贪狼气尽数镇压下去。

    他缓缓撑起身体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五指修长有力,皮肤下隐约可见赤金色的暗纹流转如血脉,每一寸筋肉中蕴含的力量,都比半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转头看向身边,欲魔的残躯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少女面容定格在空洞的灰白眼瞳中,紫黑色的神血在擂台上漫成一片泥泞的湖泊。

    韦正沉默地看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长出一口浊气。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赤足踩在冰冷的擂台上,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噤声仰望的英灵残魂。

    "谁......还有谁要上?"

    他的声音沙哑,却如铜钟撞响,在角斗场中回荡不息。

    看台上万千英灵残魂如潮水般集体向后退了三尺,没有一道身影敢发出半点声响。

    韦正咧嘴笑了笑,缓缓仰起头,望向天穹之上那双俯瞰一切的血焰巨瞳,胸腔骤然鼓起,下一瞬......

    一声狼嚎从他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低沉、悠长、裹挟着荒野的野性与征服的狂傲,如一头刚刚吞食了天敌的凶兽在月下宣告主权。

    银白色的贪狼气随着嚎声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出一道数十丈高的凶狼虚影,昂首长嗥,声震四方。

    真火炼神境,成了!

    这一刻,血神角斗场中,除了恶怖、谭行、谭虎的神魂虚影之外,所有神魂虚影看向韦正的目光都带着掩不住的惊恐。

    不论是夜祟还是魔魇,那一张张或狰狞或诡谲的面孔上,都翻涌着如出一辙的忌惮......浓烈到几乎凝固成实质。

    又一次。

    又一次,在血神角斗场中,又一个人类以下克上,生生屠杀了一尊上位侍神。

    看台第一序列,杀戮王座之上,恶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仰天长啸的身影,十指攥紧王座扶手,将血玉铸成的扶手捏出五道裂痕。

    眼中的战意与疯狂再也按捺不住,如两团烈火翻腾燃烧,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他霍然起身,单膝跪地,面朝天穹,头颅却仰得极高,狂热与虔诚在那张狰狞面孔上交织成一张近乎扭曲的表情,嘶声怒吼:

    "主!吾主!恳求吾主放吾出去......为您狩猎头颅!

    您最虔诚的仆从立下血誓,吾一定会剁下寂灭者,屠杀者这两个人类的头颅,献祭给您!

    吾主......恳请您赐予吾自由,让吾为您献上不死不休的厮杀与血气未尽的头颅!"

    他的怒吼传遍整座角斗场,看台上那些噤声的英灵残魂齐齐一颤。

    天穹之上,那双充斥着血焰的巨瞳漠然垂下,冷漠地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恶怖。

    那一瞥之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厌弃....

    然后,那双血焰巨瞳缓缓抬起,望向擂台中央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韦正,眼中翻涌的烈焰竟微微凝滞了一瞬。

    随即,那抹厌弃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愉悦....

    "赏。"

    一个字,从天穹坠落。

    如神令降世,整座血神角斗场轰然震颤。

    看台上万千英灵残魂齐齐伏首,匍匐如被狂风压折的麦浪,没有一道身影敢抬头直视天穹上那双血焰翻涌的巨瞳。

    恶怖跪伏在地的身躯猛然一僵,他霍然抬头,那张狰狞的面孔上,狂热与不甘交织成一种近乎扭曲的表情,嘶声吼道:

    "吾主!吾也能厮杀!吾也能为您献上最精彩的战斗!这千百年来,吾为您斩过多少头颅、饮过多少神血......您难道都忘了?"

    他的声音粗粝如刀割破布,嘶哑得几乎碎裂,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渴求。

    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巨瞳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

    沉默。

    如深渊般浓稠的沉默,压得整座角斗场喘不过气来。

    恶怖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着,十指深深抠进血玉王座的碎屑之中,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

    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从他身上掠过时,像是掠过一块路边的石头,连停顿都懒得停顿半息。

    看台上,万千英灵残魂屏息如死。

    没有人敢抬头,但每一个虚幻的轮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能感知到恶怖身上那股翻涌的杀意与妒火,烧得几乎要溢出来......可同时,他们更感知得到天穹之上那道目光的分量,如一座无形神山悬在每个人头顶。

    夜祟缓缓缩回视线,那张扭曲的面孔隐入阴影深处,不再看擂台。

    魔魇阴影下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瞬,瞥了一眼恶怖,随即又收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丝极淡的嘲弄,如同看着一条咬不到骨头而满地打滚的野狗。

    时间在沉默中一寸一寸碾过去。

    恶怖跪在碎屑里,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再也直不起来。

    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巨瞳,终于动了。

    祂将目光从恶怖身上彻底移开,缓缓投向擂台中央......那个浑身浴血、满身银白纹路明灭流转、刚刚吞噬了一滴神血的人类。

    眼中那一抹厌弃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近乎饶有兴致的打量。

    下一刻,血神角斗场弥漫的无尽血煞之气骤然一滞。

    随即,如百川归海般朝者韦正 头顶蒸腾而去,翻滚、压缩、凝形......

    一道纯粹由血色凝聚的符印,自虚空中缓缓浮出,不急不缓,飘飘摇摇,最终悬停在韦正头顶三尺之处。

    符印翻转,一明一灭。

    每翻动一次,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便向四周轰然荡开,碾压过整座擂台,空气陡然沉重三分,仿佛连目光都被压得低了半寸。

    第三序列看台上,平时桀骜不驯的战魂们几乎齐齐僵住,死死盯着那道符印,眼底涌出嫉妒、怨毒,甚至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唯独虎戟王座之上,谭虎猛然攥紧扶手,五指深深嵌入戟纹之中。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层层看台,精准对上了第二序列寂灭王座之上......谭行的虚影。

    四道视线在虚空之中轰然一撞。

    随即,几乎同时,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种情绪:

    “韦哥牛逼!”

    “血神大爹,给韦哥发福利了!

    “妈的.....老子也想要!”

    两人视线交错,谭虎嘴角抽搐了一下,虎目中火焰几乎要喷出来,低声骂了一句:

    “操!本体特么在外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血神大爹降恩赐,这种好事轮不到老子也就算了......韦哥在旁边咔咔领,老子本体连个影儿都没有?!”

    “他在遛弯吗?!啊?!”

    同样,寂灭王座上,谭行虚影面容淡漠如水,眉眼之间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可那眼睛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他看着那道血色符印恨不得直接扑下去抢!

    他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咬碎了后槽牙:

    “主体……你人呢?”

    “你到底在外面浪什么呢!”

    “搞事啊!调戏邪神啊!拉祂进来狠狠干啊!你看看人家韦哥,血神大爹明晃晃喂饭,你倒好......”

    “你在外面逛街遛弯看风景吗?!”

    他深吸一口气,虚影胸膛起伏,生生把后面更脏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咬牙切齿的总结:

    “老子在这里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倒是在外面岁月静好......你对得起谁!”

    看台之间,那道血色符印依然在缓缓旋转,光芒万丈。

    而两道王座之上,两双眼睛,盯着那道光,心里同时翻腾着一句话.....

    “主体,你争点气啊!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