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7章 旧簪藏痕,双生初晤
第0667章 旧簪藏痕,双生初晤 (第2/3页)
?那个在博览会上与她惊鸿一瞥、眉眼酷似自己的女子,竟病倒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混合着好奇、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悄然滋生。
“病得可重?”她下意识地问。
“心气郁结,加之旧疾,倒无大碍,只是精神倦怠。”齐啸云看着她,缓缓道,“贝贝,你若愿意……明日午后,我或可设法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地点在我齐家位于愚园路的一处别业,僻静安全。但你必须明白,此次会面,风险极大。若被赵坤的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莹莹只知你可能是她失散的姐妹,并不知婚约之事,你……需谨言慎行。”
贝贝的心怦怦直跳。见莹莹?见那个与她流着相同血液、却生长于完全不同世界的“妹妹”?她几乎想立刻答应,可齐啸云话语里的警告又让她冷静下来。风险,她不怕。但莹莹若知道婚约……她想起齐啸云看向自己时那复杂难辨的目光,想起莹莹在博览会上望向齐啸云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依恋。那是属于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微妙心事,更是与那个“婚约”纠缠不清的死结。
她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我想见她。但请齐少爷放心,我阿贝知晓分寸。我去看她,只为姐妹之情,无关其他。”
齐啸云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眼中分辨出几分真假,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明日午后三点,愚园路槐荫别业。我会设法支开旁人。切记,戴好面纱,勿引人注目。”
……
翌日午后,天色阴沉,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贝贝依言来到愚园路。这里远离市嚣,两旁栽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在阴郁的天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槐荫别业是一栋三层高的西式小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槐树丛中,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齐啸云的贴身随从在角门等候,引着贝贝从侧面的小径悄无声息地进入一楼一间向阳的会客室。室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家具,波斯地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一个身着淡青色旗袍的女子背对着门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贝贝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怎样一张脸!眉眼、鼻梁、唇形……竟与镜中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镜中的自己,因常年日晒,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宇间带着水乡女子的爽朗;而眼前的女子,肤色是常年养在深闺的莹白,眉眼间含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和倦怠,宛如一株在温室中精心培育、却缺乏阳光滋养的兰花。最让贝贝心悸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却带着一丝怯懦和迷茫,像受惊的小鹿。当那目光触及贝贝时,女子明显瑟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软垫。
“莹……莹莹小姐?”贝贝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依着齐啸云的嘱咐,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莫晓莹莹微微点头,声音细若蚊蚋:“你……就是阿贝姐姐?”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贝贝的颈间——那里,面纱的领口处,隐约透出一丝温润的玉色。她自己的贴身小衣里,也正藏着另外半块玉佩。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狂跳,一种源自血脉的亲近感和巨大的惶惑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贝贝走上前,在距离躺椅三步远的一张绣墩上坐下。这个距离,既不失礼,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安全感。她能清晰地看到莹莹眼下淡淡的青影和苍白的唇色,心头涌起一丝不忍。“齐少爷说你身体不适,我……来看看你。”
莹莹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劳姐姐挂心了……我不过是些旧疾,不碍事的。”她沉默了片刻,似乎鼓足了勇气,才重新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向贝贝,“姐姐……你和我,长得真像。”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紧闭的大门。贝贝心中的紧张和戒备,在莹莹这坦率而带着一丝孺慕的目光中,悄然融化了一角。“嗯,像。”她轻轻点头,伸手探入衣襟,将那半块玉佩取了出来,托在掌心,“尤其是……这块玉佩。”
莹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颤抖着手,也从领口摸出一个锦囊,倒出另外半块玉佩。两块玉佩,断裂处参差不齐,纹路却浑然一体,螭龙的头部在贝贝那块,尾部在莹莹那块,宛如天生一对,因外力生生掰开。
会客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莹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滴在手中的玉佩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娘……娘她时常对着这半块玉佩流泪……她说,我本该有个姐姐的……”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贝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当。她能想象林氏夫人夜深人静时,对着玉佩垂泪的模样。她挪近一步,伸出手,轻轻覆在莹莹冰凉的手背上。莹莹的手猛地一颤,却没有抽开。两只手,一粗糙一细腻,一温暖一冰凉,却因掌心的玉佩而紧紧相连。
“妹妹……”贝贝低声唤道,这个称呼出口,竟是如此自然,“我不是好好的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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