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3章 绣针戳破窗户纸 黄浦江边骂醒你
第0683章 绣针戳破窗户纸 黄浦江边骂醒你 (第2/3页)
”的表情。
齐啸云坐下了。他这辈子在生意场上跟无数人谈过判,从来没有紧张过。但此刻坐在一张硬板凳上,面对一个头发乱糟糟眼睛红肿的姑娘,他手心全是汗。
“莹莹今天早上,把玉佩还给我了。”
贝贝的睫毛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在意的表情:“她知道了?”
“知道了。乳娘昨晚去找她了。”
“她怎么样?”
“比我想的坚强。她把玉佩放在桌上,说她替我姐享了多年的福,现在该还了。还说——”齐啸云抬起头看着贝贝,“说她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姐姐,现在有了,不知道该怎么还,但至少把婚约还给你。她让你去追。然后她摸了摸桌上那块绣了兰花的桌布,折好了放在搪瓷杯旁边。”
贝贝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弄堂里传来小贩叫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她把绣花针从围裙上拔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她还说了什么?”
“她让我来追你。”
贝贝忽然笑了。不是昨天那种冷静到吓人的笑,也不是博览会那种爽朗到满场侧目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一点苦涩的、看透什么的笑。
“她从小就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出去。我打听过了——她在教会学校的时候考了第一名,奖品是一支钢笔。隔壁班一个姑娘说自己没得过奖品好可怜,她就把钢笔送给人家了。回家以后趴床上哭了很久。她娘问她怎么了,她说眼睛里进了沙子。”
贝贝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齐啸云,把额头抵在窗框上。窗框是旧的,油漆已经斑驳了,木头边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外面的阳光打在她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齐啸云的脚边。她的背影跟她妹妹一模一样,也是削瘦的肩膀、纤细的腰身,甚至连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都毫无二致。但她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重心稳稳地踩在两脚之间,那是一个水乡姑娘站在船头撑篙时惯常的站姿,纹丝不动,稳得像一棵在江边长了很多年的柳树。
“她在乎你。从小就喜欢你。她把婚约当成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但是为了我,她说还就还了——不对,不是还,是让。她连还都说不出口,要说‘还’,得先承认那东西本来是我的。但你觉得她心里真能这么想吗?她珍藏了多年的婚约,她从小到大唯一觉得自己配得上的东西,她说让就让了。”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额头在窗框上轻轻碰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齐啸云,眼睛里头全是血丝,但目光亮得惊人,像两块被敲碎了又拼起来的琉璃。
“齐啸云,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讲责任了。你对我妹的好,是责任;你对我,是心动。可是你分不清。你从进门到现在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说,你到底来追我,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莹莹让你来的?”
这句话像一根绣花针扎进了齐啸云的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关于责任、关于婚约、关于两家世交——全都没用。贝贝不吃这套。她从水乡一路闯到沪上,靠的不是家世和规矩,靠的是她这双手和她这把脾气。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五岁那年去你家赴宴,你爹把我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筷子蘸黄酒逗我,满屋子大人都在笑,你和你妹妹躺在里屋的摇篮里,盖着同一条百家被,手脚蜷着,像两只小猫。我那时候不懂婚约,但我记得,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我还想过要送你们一人一朵花。”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后来莫家没了。我爹让我娶莹莹,我从来没反对过。我以为照顾她就是爱情——你看,我把‘应该’当成了‘喜欢’。可她比我看得清楚,所以她放手了,不是因为她不在乎,而是因为她不想留一个人在她身边,是出于责任。”
齐啸云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是那对合在一起、断口严丝合缝的双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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