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1章 你莫不是怕我赖上你
第0811章 你莫不是怕我赖上你 (第2/3页)
一个姑娘家,被藏了十八年,出来讨生活,养父病在床上。赵坤那种人,不该再找到你头上。”
阿贝盯着他看了很久。她见过的男人不多——水乡码头上那些赤膊的船工,绣坊里来订活的商贩,博览会上的记者和看客。但齐啸云这样的,她没见过。他说话不急不缓,做事有板有眼,明明是个富家公子,却端着食盒站在她这个绣花女工面前,一本正经地跟她讲“这件事不对”。
“你这个人。”阿贝说,“有点怪。”
齐啸云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一道刚浮上水面的涟漪。
“哪里怪?”
“哪里都怪。”阿贝走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油条还脆着,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油香。她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你律所没事干?”
“我开律所,又不是天天都有案子。”
“那你今天不回?”
“回。下午回。”齐啸云把帽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你白天别出门。要买什么,让陈姨去。晚上我再过来一趟。”
“晚上还来?”
“给你送晚饭。”
阿贝咬油条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吃。她吃得很快,一根油条三口吃完,又拿起第二根。豆浆太烫,她端起碗来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你晚上来的时候,”她放下碗,用一种随意的、像是随口一提的语气说,“别带豆浆了。我不爱喝甜的。”
齐啸云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她的耳朵尖红了。就那么一点,跟他刚才红的位置一样。
“好。”他把帽子戴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补个觉。”
阿贝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下面确实有一层青。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印子。”齐啸云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涌进来,把他的侧影照得发白,“我昨天注意到了。”
他走了。门在身后合上。阿贝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半根油条,半天没动。陈姨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他走远了,才走出来。
“这个齐先生,什么来头?”
“一个朋友。”
“朋友?”陈姨撇了撇嘴,“朋友会一大早给你送早饭?朋友会盯着你眼睛下面的印子看?”
阿贝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不说话了。她把食盒收拾好,放回柜台下面,然后回到里间,坐在绣架前面。玉兰花的花蕊还没勾完,她拿起针,蘸了蘸线,开始一针一针地绣。绣着绣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齐啸云说赵坤的人昨天在博览会上看见她了。如果赵坤知道她还活着,会怎么样?赵坤当年能派人抱走她,现在就能派人再抓她一次。
她放下绣针,从领口里摸出那半块玉佩。玉佩贴着心口,被她捂了一早上的体温烘得暖暖的。她低头看着那半朵莲花。莲花缺了一半,但断口处光滑温润,像是被人用手抚摸了无数遍。
她想起莹莹昨天说的那些话。赵坤,军政界实权人物。莫家的冤屈,十八年没人敢翻。她一个绣花的女工,拿什么去跟赵坤斗?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划船,能绣花,能在码头上把一筐鱼从清晨搬到天黑。她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娇小姐。她是阿贝。是水乡的船娘,是绣坊的学徒,是那个十一岁就敢跳到河里去救落水小孩的人。
赵坤要来找她,那就来。
她重新拿起绣针。玉兰花的花蕊还剩最后一圈,她一针一针地勾完,然后把绣架从桌上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花蕊在阳光里微微凸起,细密得像真的。她满意地看了一眼,把绣架放回桌上,开始接下一单活。
下午的时候,陈姨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对。
“阿贝,你过来看。”
阿贝走到前厅。陈姨把一张报纸摊在柜台上。报纸是社会日报,日期是今天。头版右下角有一小块文字,用红笔圈了出来。阿贝凑过去看。那是一则短讯——“昨日本市江南绣艺博览会金奖作品《水乡晨雾》作者,经查系冒名顶替。据知情人士透露,该作者并无正规师承,作品系代工完成。主办方正在核实。”
阿贝盯着那几行字,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代工”两个字用黑体加粗,像两把刀子。
“这谁写的?”阿贝问。
“不知道。但报纸是早上出的,现在半个沪上做绣活的都知道了。”陈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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