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0章 血引秘纹初显威
第0590章 血引秘纹初显威 (第1/3页)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
不是因为陡。是因为人心。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从他们踏出那间木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在被追杀了——他们是在去追杀的途中。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他的眼睛还没好利索,看东西仍旧像隔着一层薄纱,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山道上的标枪。沈清鸢走在他身后半步,弥勒玉佛挂在胸前,秘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碎金撒在佛面上。秦九真拄着棍子走在最后,走几步就要喘一下,但他死活不肯掉队。用他的话说,就算爬,也要爬到黑石盟脸上。
山脚下是一个小镇子,名字取得好听,叫玉溪。溪水确实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可镇子一点也不清。黑石盟在这里设了一个据点,说是据点,其实就是一家赌石铺子,门脸不大,后面却连着一个大院,专门用来堆放从附近矿口搜刮来的原石。
楼望和站在镇口的一棵大榕树下,远远看着那家铺子。铺子门口站着两个人,穿黑衣,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家伙。铺子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黑玉堂。
“名字取得真难听。”秦九真啐了一口。
“人长得也不好看。”沈清鸢说。
楼望和没接话。他的眼睛正盯着铺子后面那扇铁门。铁门紧闭着,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从门缝里往外渗。那是邪玉的气息,冰冷,潮湿,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某种东西。
“里面有傀儡。”他说。
“几个?”沈清鸢问。
“至少两个。”楼望和眯起眼睛,破虚玉瞳在瞳孔深处隐隐发光,像两颗被点燃的火星,“门口那两个活人,交给你。里面的傀儡,我来。”
“那我呢?”秦九真急了。
“你在外面放风。”楼望和说,“顺便想想,你欠我的那顿酒,什么时候还。”
秦九真张嘴想骂人,但看到楼望和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认识楼望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个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下面却藏着能把人吞噬的暗流。
黑玉堂里,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脖子上挂着一块成色还不错的翡翠观音,随着鼾声一颤一颤的。两个黑衣打手靠在门框上抽烟,烟灰弹了一地。他们在这个小镇上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危险。
楼望和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掌柜的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翡翠观音撞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位——”
一句话没说完,沈清鸢动了。
她不是冲上去,而是走过去。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左边的打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手刚碰到刀柄,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已经砸在他手腕上。玉镯看着温润,砸在人身上却像是铁锤。打手闷哼一声,整条手臂都麻了,刀掉在地上。沈清鸢反手一肘击在他太阳穴上,他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右边的打手反应过来,刀已经拔出来了。但沈清鸢比他更快,侧身避开刀锋,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倒下去的同时,沈清鸢按住他的后脑勺往柜台上一磕,砰的一声,他也趴下了。
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双手举过头顶,颤声说:“几位爷,我、我就是个打工的——”
“别怕。”楼望和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你只要回答一个问题。后院有几具傀儡?”
掌柜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楼望和知道自己问对了。
“三、三个。”掌柜的声音抖得厉害,“都在后院的仓库里,平时不动,只有收到指令才会——老爷饶命,我真的就是个看店的!”
楼望和没再看他,径直朝后院走去。沈清鸢跟上,回头对秦九真说了一句:“看着门。”
秦九真拄着棍子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柜台上,把掌柜的酒壶拿过来闻了闻,咧嘴一笑:“好酒。你喝你的,别出声。”
后院的铁门没有锁。楼望和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口深井。院子里堆满了原石,有的开了窗,露出里面翠绿的玉肉,有的还是完整的蒙头料,灰扑扑的,看不出名堂。但他知道,这些石头里有一半是邪玉。那种特殊的气息,他的破虚玉瞳能清晰地感知到——像是石头里藏着某种活的、在呼吸的东西。
三个邪玉傀儡呈品字形站在院子中央。
他们穿着普通矿工的粗布衣裳,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死了很久的人又被泡在水里。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眶里不是眼球,而是两块乌黑的玉,镶嵌在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楼望和与傀儡对视的那一瞬间,三个傀儡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比普通人快得多,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面前。当先的一个挥拳砸向楼望和的脑袋,拳头带风,那力量足以把一面墙打出个窟窿。楼望和侧身避开,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可他没有刺别的地方,刺的是傀儡后颈第三骨节。
一刺,一扭。
傀儡的动作突然僵住,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他的嘴张着,黑洞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倒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就是古籍上写的那个致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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