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6章 黑光里的旧账

    第0596章 黑光里的旧账 (第2/3页)

真叹了口气,“你恨了三家人三十年,可你知不知道,你娘跳崖那天,我爷爷回去以后大病了一场。他临终前还念叨这事,说当年做得太绝了,不该把人家母子逼到那个地步。”

    他往前迈了一步,摊开双手。

    “你要报仇,冲我来。秦家的账,我还。但我得告诉你——你娘当年跳崖,不是为了恨,是为了保你。她怀里抱着给你雕的娃娃,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她到死都在想你,你倒好,用了三十年把她变成这副样子。”

    秦九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火气。

    “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她跳崖的时候,就该把你也带上!”

    这句话砸在地上,整个洞窟都安静了。

    邪玉阵的黑光顿了顿,十二块邪玉同时颤了一下。镜面里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尖锐得像是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夜沧澜的脸扭曲起来。

    “你懂什么!”他嘶吼着,伪透玉镜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光,“我娘死了三十年!你们这些正道玉商,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邪玉!”

    黑光炸开。

    不是往外炸,是往里炸。所有的黑光忽然收缩,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悬在夜沧澜胸前。然后球体猛地膨胀,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

    花蕊里伸出一只只手。

    女人的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是黑的。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数不清的手从黑光里伸出来,朝三人抓去。

    沈清鸢的玉佛和玉镯同时亮起,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翡翠色的光环。那些黑手碰到光环,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嗤嗤作响,冒出阵阵白烟。但黑手太多了,灭了一只又来十只,光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秦九真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劈碎一只抓向面门的黑手。刀刃砍上去的感觉不像砍在手上,像砍在一块冰冷的玉石上,震得虎口发麻。黑手碎裂后化作一滩黑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这他妈是硫酸!”秦九真怪叫一声,忙不迭跳开。

    楼望和没躲。

    他就站在那儿,右眼金光灼灼。透玉瞳的视野里,这些黑手不是手——是一条条线,无数条黑线从邪玉阵的十二个阵眼里伸出来,每一条线的另一端都连在夜沧澜手里的镜子上。那面镜子是个中枢,所有的邪玉能量都经由它转化、释放。

    “破阵先破镜。”楼望和心里有了计较。

    但怎么破?他面前是上百只黑手,脚下是被邪玉污染的地面,身后是两个拼死支撑的同伴。夜沧澜站在邪玉阵中央,周身环绕着三重黑光护盾,固若金汤。

    一个人,冲不进去。

    除非——他不是一个人。

    “沈清鸢!”楼望和忽然大喊。

    沈清鸢正在抵御黑手的冲击,听到喊声,抬起头来。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还是亮着的。

    “借你的玉佛一用!”

    沈清鸢没有犹豫,一把扯下颈间的弥勒玉佛,朝楼望和抛去。玉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些黑手像嗅到了血腥的鲨鱼,齐刷刷转向玉佛,铺天盖地地抓过去。

    就在玉佛即将被黑手淹没的瞬间,沈清鸢右手一翻,仙姑玉镯脱手飞出。玉镯化作一道碧光,后发先至,在玉佛周围急速旋转,形成一圈翡翠色的光罩。黑手撞在光罩上,纷纷弹开。

    玉佛稳稳落在楼望和掌心。

    入手的一刹那,楼望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佛里涌出来,沿着手臂直冲右眼。透玉瞳的金光骤然变亮,亮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眼眶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玉佛——佛像的面容忽然变得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一块玉,像是在看一张活人的脸。

    不,不是活人。

    是一个女人的脸。

    温婉的中年妇人,眉目间带着一丝愁苦,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

    楼望和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对不起。”

    她在说对不起。

    楼望和愣住了。不是给自己的儿子说——是给这些仇人的后代说。

    一个被困在镜子里三十年的魂,拼尽全力借着玉佛显形,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恨,是抱歉。

    “你——”楼望和喉咙发紧。

    女人的嘴唇又动了动,这回说的是另外三个字。

    “救救他。”

    说完这句话,她的面容就散了。玉佛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光泽,安安静静地躺在楼望和的掌心。

    但那股涌入他体内的温热能量没有散,反而越来越烫,烫得他右眼像是要烧起来。透玉瞳的金光从瞳孔深处涌出,化作一道细细的金线,直直射向前方。

    金线穿过黑手的层层阻隔,穿过三重黑光护盾,精准地击中了伪透玉镜的镜面中心。

    咔嚓。

    一声脆响。

    镜面上裂开一道细纹,从中心蔓延到边缘。镜子里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分不清是夜沧澜的声音还是他娘的声音。所有的黑手同时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现在!”楼望和吼道。

    秦九真和沈清鸢同时动了。

    秦九真的短刀脱手飞出,直取离他最近的一块邪玉。刀尖钉在邪玉表面,黑血一样的液体从裂缝里喷出来,那块邪玉的光芒瞬间黯淡。

    沈清鸢召回仙姑玉镯,玉镯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翠绿色的鞭影,扫向第二块邪玉。鞭梢掠过,邪玉应声而碎,碎裂的玉石落在地上,每一块碎片里都渗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夜沧澜终于回过神来。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死死攥住伪透玉镜,不顾镜面上的裂纹,疯狂催动邪玉阵的剩余能量。剩下的十块邪玉同时黑光大盛,黑手再次活动起来,比之前更快更狠。

    但楼望和已经不站着了。

    他在动。

    透玉瞳的金线始终钉在镜面上,不管夜沧澜怎么躲,金线都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镜子打。楼望和跟着金线往前冲,黑手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不躲;脚下的地面被邪玉腐蚀得坑坑洼洼,踩上去脚底嗤嗤冒烟,他不看。

    他就盯着那面镜子。

    镜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从一条变成十条,从十条变成蛛网状。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轮廓越来越淡,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吞噬。

    夜沧澜慌了。

    “娘!”他低头冲镜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娘,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镜子里的女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眼。

    然后她就散了,散成无数光点,从镜面的裂纹里飘出来,飘向四面八方。洞窟里的黑光忽然变得柔和了,那些黑手也不再狰狞,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缓缓缩回邪玉阵的阵眼里。

    光点飘到楼望和面前,停了一瞬。

    他听见一个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呢喃。

    “谢——”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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