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8章 老矿坑里的旧事

    第0608章 老矿坑里的旧事 (第2/3页)

这里强。”楼望和咬着牙说,“她一个人去,万一碰上黑石盟的人,万一那老玉矿里有什么危险——”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玉能波动正从山谷西边传过来——那是仙姑玉镯的波动,很清晰,很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她到了。”楼望和喃喃道。

    沈清鸢确实到了。

    老玉矿的矿口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虽然被乱石封了大半,但从裸露出来的部分来看,这矿口当年至少有两丈高,能容两辆马车并排进出。矿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是玉族的老刻工,刀法古朴,笔画里透着岁月的痕迹。

    她在矿口站了一会儿,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矿口前面是一片碎石地,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当年开采剩下的废料。这些废料表面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但在沈清鸢眼里,它们每一块都带着沈家玉匠的气息——她的父亲沈万山,当年一定来过这里。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石头的断面隐约能看到一丝玉质,是滇西常见的糯种翡翠,品相一般,但胜在质地温润。她父亲曾经教过她,说看一块玉好不好,不要光看它的种水色,要看它握在手里的感觉——好玉握在手里,是温的,像活人的体温。

    这块石头握在手里,是冷的。

    沈清鸢把石头放回地上,站起身,朝矿口走去。

    封住矿口的乱石堆得很高,但中间有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缝隙边缘的石头有新鲜的划痕——是最近才被人撬开的。

    沈清鸢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弥勒玉佛。

    有人来过。

    而且是不久前。

    她侧身挤进缝隙,矿洞里一片漆黑。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夜光石——这是秦九真从滇西带回来的,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夜光石的光照范围不大,只能照亮身前五六步的距离,但已经足够她看清矿洞里的情形了。

    矿洞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主巷道一路往下,坡度很陡,两侧的岩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矿石粉末的气息,让人嗓子发紧。

    她沿着主巷道往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面前出现了三条岔道。

    三条岔道一模一样,都是两尺来宽、一人多高,洞口黑黢黢的,像是三张等待猎物的嘴。

    沈清鸢举起夜光石,仔细观察三个洞口。左边的洞口石壁上刻着一个“玉”字,笔迹娟秀,是她父亲的手笔。中间的洞口刻着一个“石”字,右边的洞口刻着一个“灵”字。

    玉、石、灵。

    她记得这个。小时候父亲教她认字,把这三个字写在纸上,告诉她:“玉是天地精华,石是玉的母体,灵是玉的灵魂。识玉先识石,鉴玉先鉴灵。这是沈家三代玉匠传下来的口诀。”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左边刻着“玉”字的岔道。

    岔道比主巷道窄得多,两侧岩壁几乎贴着肩膀。她侧着身子往前走,走了大约百步,面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矿室,大约两丈见方,矿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

    沈清鸢愣在当场。

    矿洞里怎么会有石棺?这里是矿工开采玉石的地方,不是墓葬。可眼前这口石棺又确确实实摆在矿室正中央,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是寻龙秘纹的一种变体,她从未见过。

    她走近石棺,举着夜光石仔细端详棺盖上的刻纹。这些刻纹比弥勒玉佛上的秘纹要粗糙一些,像是匆忙之中刻上去的,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古朴的力量。刻纹的中心位置,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痕——恰好能按进一只成年人的手掌。

    沈清鸢迟疑了片刻,将自己的右手按进了那个凹痕里。

    手掌和凹痕严丝合缝。

    一道温和的光芒从棺盖上升起,照亮了整个矿室。刻纹开始流动起来,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石棺上游走。然后,棺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一侧滑开了。

    沈清鸢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快得像擂鼓。

    棺盖完全滑开之后,石棺里并没有尸体。

    只有一只玉匣。

    那玉匣通体洁白,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雕成的,匣面上刻着一行小字。沈清鸢把夜光石凑近了看,那行字是:

    “吾女清鸢亲启。”

    她认得这笔迹。

    是她父亲的笔迹。

    沈清鸢的手开始发抖。她伸手去拿玉匣,手指碰到白玉的瞬间,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眼泪越流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蹲在石棺旁边,抱着玉匣,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了。从沈家被灭门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她一直忍着,一直撑着,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仇还没报,冤还没洗,她没有资格哭。可此刻,在这个黑暗的矿室里,看见父亲留给她的这几个字,她所有的坚强都碎了一地。

    哭了好一阵子,沈清鸢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用袖子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

    玉匣里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墨迹依然清晰。信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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