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8章 圣殿白光三万丈 不如人间一盏灯
第0738章 圣殿白光三万丈 不如人间一盏灯 (第3/3页)
来。
“龙渊玉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楼望和。我来，不是要拿你。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走。你要是不信——我就在这儿守着，等夜沧澜来的时候，替你挡着。”
玉母的旋转忽然停了。
秘纹的光芒暗下去，整座大殿陷入了短暂的黑暗。秦九真下意识握紧了玉刀，楼和应挡在沈清鸢身前，护卫们围成一圈。黑暗中，只有楼望和掌心的金光和玉母核心的金龙之光隔着虚空相望。
然后，玉母表面的秘纹重新亮起。这一次，光芒从墨绿变成了暖黄，温温柔柔的，像一盏灯。
金龙从玉母核心中缓缓升起，穿过玉母表面，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形光影，绕着楼望和的身体盘旋了三圈。龙头在他面前停了一瞬，金色的龙眼与他的破虚玉瞳对视。楼望和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二叔。
看见了无数上古玉族的匠人。
看见了沈清鸢的父亲。
看见了所有为守护这块玉而死去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玉母不是等了他一个人。玉母是在等每一个愿意守护它的人。他承的是楼家三代人的命，沈清鸢承的是沈家的命，秦九真承的是滇西玉匠的命。他们三个人，一人一条命，加起来，够把这块玉母托起来了。
金龙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破虚玉瞳。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龙渊深处。看见了上古玉族的城池。看见了龙渊玉母最初诞生的那一刻。然后他看见了现在——夜沧澜正在殿外某处重新集结人手，黑石盟的残余势力正在向昆仑玉墟汇聚。最迟明天天亮，他们就会发起最后的总攻。
“爸。”楼望和睁开眼，破虚玉瞳的金光已经变成了淡金色，温润如玉，“夜沧澜要来了。最快明天天亮。”
楼和应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我让外围的护卫先顶上。你趁这个时间，把玉母的事弄清楚。你爹我打仗还行，这玩意儿我整不明白。”
楼望和转头看沈清鸢：“玉母认了。但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归位’。秘纹上说的三玉共鸣，刚才只共鸣了一半。”
沈清鸢走上前，将弥勒玉佛举到玉母下方。玉佛的金光与玉母的暖黄光芒交织，仙姑玉镯的青白光芒也汇入其中。三色光柱冲天而起，将玉母笼罩在内。玉母表面的秘纹开始重新排列，像一把锁被缓缓打开。
“龙渊玉母的归位，需要三玉同时共鸣，把它的能量引导回玉墟地脉。”沈清鸢的声音带着颤，可她的眼神是坚定的，“但引导的过程需要一个人站在玉母核心处，承受全部玉能的冲击。撑得住，玉母归位，玉墟安定。撑不住——”
“撑不住就玉碎人亡。”楼望和接上她的话，笑了笑，“行。我来。”
“楼望和！”沈清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你听清楚了没有？是全部玉能的冲击！你的破虚玉瞳刚刚认主，根基不稳——”
“清鸢。”他打断她，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爹找了一辈子，没走到这一步。我二叔找了一辈子，倒在了外面。玉母等了上千年，等的就是今天。”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再说，你们都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秦九真把玉刀插回腰间，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楼望和肩膀上：“你要是撑不住，我砍了玉母，把你拖出来。”
楼望和被他拍得后背一疼，龇牙咧嘴：“你轻点，我伤还没好。”
“知道你有伤。可你什么时候轻过？你这人从来就不会轻。”秦九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去吧。我给你守着门口。夜沧澜要是敢来，我让他尝尝我玉刀的厉害。”
楼和应也走过来，站在儿子面前。他看着楼望和，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楼望和肩膀上皱巴巴的衣领捋平了。
“你二叔要是活着，”他说，声音粗哑，“看见你今天这样，肯定高兴。”
楼望和咬着牙，把涌上来的热意咽回去。他转身，走向玉母。
玉母下方的玉台自动裂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凹槽。他站进去，玉母表面的秘纹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沈清鸢在外围将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的力量全力催动，三色光柱将他和玉母连接在一起。
龙渊玉母的核心处，金龙彻底苏醒。一声龙吟穿透昆仑山巅的积雪，穿透玉墟的迷雾，穿透千里云层，回荡在天地之间。
楼望和闭上眼。
他看见了光。
无穷无尽的光。
那是玉的光，也是人的光。
而在殿门口，秦九真横刀而立，楼和应带着护卫结成防线。远处的黑暗中，夜沧澜的身影正在重新聚集。邪玉的气息，又一次逼近了圣殿。
可殿内的光，更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