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9章 鉴玉门 秦九真错判裹浆石

    第0749章 鉴玉门 秦九真错判裹浆石 (第3/3页)

到佛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热油锅里滴了水。

    但黑气太多了。佛光照过的地方,黑气退散,佛光一收,黑气又聚拢回来。

    “这些邪玉气息,比黑石盟的邪玉阵还浓。”沈清鸢皱眉,“我的玉佛净化不完。”

    楼望和睁开破虚玉瞳。金光扫过整片空间,他看见了那些黑气的源头——这片空间的最深处,有一块巨大的邪玉核心。它像一颗黑色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释放出大量的黑气。

    “找到你了。”楼望和眯起眼,“清鸢,你掩护我,我过去把那块东西砸了。”

    沈清鸢摇头:“不行。这些黑气有腐蚀性,你肉身扛不住。”

    “谁说我用肉身扛?”

    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玉髓。那是他在灼热熔洞里收集的,一直贴身收着。火玉髓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他将其握在掌心,透玉瞳的金光注入其中,玉髓猛地爆发出一圈赤红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火玉髓能扛多久?”沈清鸢问。

    “不知道。够我跑到那块邪玉面前就行。”

    他没再多说,拔腿就往前冲。

    黑气像是感知到了威胁,疯狂地向他涌来。火玉髓的光罩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光罩表面泛起涟漪。楼望和咬紧牙,脚步不停。

    一步、十步、五十步。

    黑气越来越浓,光罩越来越薄。火玉髓在融化,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灼热正在消退。

    还有三十步。

    黑气凝成一只巨手,狠狠地拍在光罩上。光罩碎裂,火玉髓彻底化为灰烬。楼望和被那股力量拍得侧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望和!”沈清鸢大喊。

    “别过来!”他爬起来,嘴角挂着血丝,“你过来就没人护着老秦了!”

    秦九真在后面骂了一声:“放屁!我一个大男人要人护?”

    他冲了进来。

    他没有玉器护体,也没有透玉瞳。他有的只是一双手。他抓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那些黑气凝聚的形状。碎石穿过黑气,没什么效果,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他一边砸一边骂,骂杨树鹏,骂夜沧澜,骂自己的无能。

    黑气被他骂得似乎真的退了几分。

    楼望和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老秦,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他转身,继续冲向那块邪玉核心。

    沈清鸢在后方催动弥勒玉佛,佛光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直地照射在楼望和前方的路上。黑气在佛光中消融,为他清出一条通道。

    楼望和冲到了邪玉核心面前。

    那块黑色的玉石足有一人高,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无数张痛苦的脸。它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楼望和的心口一阵刺痛。

    他伸出右手,破虚玉瞳的金光全部凝聚在掌心。

    “碎。”

    一掌拍下。

    金光灌入邪玉核心,黑色的玉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整块玉开始崩解。黑气疯狂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被佛光和楼望和的金光死死压制。

    最终,邪玉核心彻底碎裂,化为一片黑沙。

    整片空间中的黑气迅速消散,露出了石壁上原本的纹路。那些纹路汇成了一句话——

    “玉可碎,气不可夺。”

    楼望和收回手,掌心一片焦黑。他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石壁上的字,笑了。

    “说得对。玉碎了,气还在。”

    沈清鸢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她的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了。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锁在门外。”

    “行行行,都听你的。”楼望和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掌,“不过得先把这个包好,疼死我了。”

    秦九真站在邪玉核心碎裂的地方,低头看着地上的黑沙,忽然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黑沙从他指缝间流走,露出底下一点微弱的绿光。

    他扒开黑沙,底下是一颗绿豆大小的玉珠。

    通体碧绿,在黑暗中亮得像一颗星星。

    秦九真把那颗玉珠捧在手心里,哈哈大笑:“妈的,挨了一顿骂,捡了颗玉珠。这买卖不亏!”

    他拿着玉珠走到楼望和面前,把手一摊:“送你了。我判错的石头,用这颗珠子赔。”

    楼望和看了看那颗玉珠,又看了看秦九真。

    秦九真脸上还沾着黑灰,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也被黑气腐蚀了好几个洞。但他笑得坦荡。

    “老秦,你留着吧。”楼望和说。

    秦九真摇头:“我留着没用。我这双眼睛,连裹浆石都看不穿。这颗珠子配我,糟蹋了。”

    他把玉珠往楼望和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记住——下次再有什么鉴玉门,我肯定能过。我秦九真活了半辈子,还没跟谁服过输。”

    楼望和把玉珠收好,笑着点头:“我等着。”

    护玉门后,通道继续向下延伸。

    石壁上的纹路越来越复杂,空气也越来越沉。隐约间,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楼望和握紧了沈清鸢的手。

    “下一道门,是融玉门。”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老秦,你跟得上吗?”

    后面传来秦九真的骂声:“废话!我什么时候掉过队?”

    三个人,三条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的护玉门缓缓关闭,留下一地碎裂的黑沙,和石壁上那行字——

    “玉可碎,气不可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