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1章 玉门血泪照丹心玉门

    第0771章 玉门血泪照丹心玉门 (第2/3页)

微发亮,像是在催她离开。

    她把镯子轻轻放在地上。

    三个人站在玉门前,身上没有一件玉器。楼望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了手。沈清鸢把手放上去。秦九真把手放上去。三只手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带着汗。

    “走。”楼望和说。

    他推开了玉门。

    门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不,荒原上还站着人。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全都面朝他们三个,面无表情地站着。那些“人”身上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有的像是缅北矿工,有的像是滇西玉匠,有的像是更古早的人,古早到衣冠样式只能在古籍里看到。

    他们全是玉灵。

    死在护玉门中的玉灵,被邪玉污染后困在这里的玉灵。几百年,上千年,它们站在这里,等着门被推开,等着有人走进来。

    楼望和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人海”,喉咙发干。沈清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指甲陷进肉里。秦九真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起伏得像拉满的风箱。

    最前排的一个玉灵动了。那是一个老者的模样,身上穿着明朝的短褐,手里握着一把刻玉刀。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黑气在翻滚。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铁锹刮过石板的刺耳尖啸——

    “玉——器——留——下——人——可——过——”

    “没有玉器。”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两只手摊开,又掀开衬衫下摆,露出赤裸的腰腹,“你看,什么都没有。”

    老者的黑气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歪着头看了楼望和很久,然后慢慢让开了一步。

    楼望和往前走。沈清鸢跟着走。秦九真跟着走。三个人在那片“人海”中穿行,像是三粒沙子掉进了海里。每走一步,周围的玉灵就会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有的还凑上来,用鼻子嗅,用手摸,用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看了又看。

    楼望和的后背全是汗。他感觉到那些玉灵的“手”摸过他的肩膀、他的脖子、他的脸,冰冷得像死人的指头。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沈清鸢的手指始终攥着他的手,指甲越陷越深,疼得他直咬牙。但他一声没吭。

    忽然,走在前面的楼望和停住了。

    “怎么了?”沈清鸢问。

    “前面那个。”楼望和用下巴指了指,“你看。”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玉灵。那玉灵身上的衣服和周围的都不一样,像是几十年前的矿工服,胸口还挂着一块褪色的工牌。那玉灵的“脸”也比其他玉灵清晰,五官依稀可辨,是个中年男人,下巴上有一颗痣。

    “那个工牌上写的什么?”楼望和眯着眼问。

    沈清鸢往前凑了凑,破虚玉瞳虽然不在楼望和身上,但她的眼力还在。她看清了工牌上的字,嘴唇微微发白。

    “缅北……帕敢……楼氏玉矿……编号零七三。”她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然后扭头看楼望和,声音发颤,“是你父亲的矿工。”

    楼望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个玉灵忽然动了。它抬起手,指向荒原深处,手指的方向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光缝,像是门缝里透进来的天光。然后玉灵的手垂下来,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个“走”字,又比了一个“快”字。

    “它在指路。”沈清鸢说。

    楼望和盯着那个玉灵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二十年前缅北帕敢矿难,死了十七个人,全是楼家矿上的老工。父亲赔了钱,立了碑,每年清明都去烧纸。但那个矿难之后,楼家的矿脉就枯了,父亲说是“玉龙翻身走了”。

    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个死了二十年的矿工玉灵给他指路,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谢了。”他对着那个玉灵说,声音哑得像含着沙子,“我爹要是知道你们在这儿,他肯定来接你们回去。”

    玉灵没有回应。但楼望和觉得,那个模糊的五官上,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像是一个被冻住的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迈步往前走。这次他走得快了些,脚下的荒原像是也在配合他,平坦了不少。那些“人海”渐渐稀疏了,前方的光缝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就在他们即将走进光缝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尖啸。

    楼望和回头,看见那个老者玉灵正站在原地,张开双臂,像是在阻拦什么。而它身后,无数玉灵的黑气瞳孔同时亮起,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玉——器——留——下——”

    “玉——器——留——下——”

    “玉——器——留——下——”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山崩,像千千万万个人同时捶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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