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2章 龙母睁眼天地崩
第0772章 龙母睁眼天地崩 (第3/3页)
时把手中的黑玉举过头顶,黑玉炸开,化为漫天黑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座巨大的黑色阵法。阵法笼罩了整个空间,石壁上的秘纹被黑气侵蚀,迅速暗淡下去。楼望和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软化,像踩在烂泥上。
“他在融化玉母的外壳!”沈清鸢惊叫。
楼望和抬头看龙渊玉母。玉母表面的青碧色正在被一层黑色污浊覆盖,墨绿色的玉光被压缩到了很小的范围内,还在不断收缩。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玉母的表层就会被完全腐蚀。
他咬牙站起来,破虚玉瞳的金光已经变得暗淡,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但他还是把金光凝成一根针,刺入秘纹核心,试图重新激活封印。
夜沧澜看到他的动作,冷笑一声,催动伪透玉镜,一道更粗的黑光砸下来。楼望和被黑光击中胸口,整个人砸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撕裂了。
楼望和趴在地上,视线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但很温暖。他朝着那光伸出手——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老的声音,像是从几千年前传来的。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无尽的岁月和沧桑。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楼望和。”
“楼望和。”老者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品了一口茶,“你愿意用你剩下的命,换玉母十年的安稳吗?”
楼望和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流。他想起父亲,想起楼家,想起缅北矿上的那些老工,想起护玉门里那个死了二十年的矿工玉灵,想起沈清鸢,想起秦九真,想起儿子……等等,他还没有儿子。他想起他将来可能有的儿子。
他笑了。
“换。”
金光炸开。
楼望和的身体从地上飘起来,破虚玉瞳的金光不再是暗淡的,而是刺目到极致,像是把一轮太阳塞进了他的眼眶。金光从他眼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金色的龙,咆哮着冲向邪玉阵。
夜沧澜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是玉母的——”
金龙撞在邪玉阵上,阵法剧烈颤抖。八个黑袍人同时喷血,黑玉碎裂。伪透玉镜“砰”的一声炸成碎片,夜沧澜被碎片划得满脸是血,踉跄着后退。
金龙盘绕在龙渊玉母表面,把黑气一寸一寸地逼退。玉母的墨绿色玉光重新亮起,秘纹全部归位,青色护罩恢复如初。
楼望和的身体从空中落下来。沈清鸢扑过去接住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破虚玉瞳的金光彻底熄灭了,瞳孔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色。
“你看不见了?”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
楼望和躺在她的怀里,嘴角还挂着血,却笑了一下。“看得见。”他说,声音很轻,“我看见你哭了。别哭。”
他抬起手,摸到了她的脸。指尖冰凉,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玉母稳住了。”他说,“十年。我有十年的命,够用了。”
石阶尽头,夜沧澜的狂笑声再次响起。他满脸是血,但眼睛里的疯狂比之前更盛。
“十年?哈哈哈哈——十年之后呢?楼望和,你拿命换十年,十年之后老子再来,你拿什么换?你拿什么换!”
楼望和没有理他。他把头靠在沈清鸢的肩膀上,闭着眼,嘴角挂着那抹混不吝的笑。
秦九真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夜沧澜啐了一口唾沫。
“十年之后,老子还活着。老子活着,你就别想动这块石头。”
夜沧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秦九真,又看了看沈清鸢怀里那个奄奄一息却还在笑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沉默。
他转身走了。
八个黑袍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在石阶上留下斑斑血迹。
龙渊玉母安静地矗立在白光深处,墨绿色的玉光缓缓流淌,秘纹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
楼望和躺在沈清鸢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他看不见了,但他听得见玉母的呼吸声。那声音很老,很沉,带着几千年的孤独和疲惫。
他忽然想起老者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子,十年之后,你若还活着,再来找我。到那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楼望和想问,但老者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他感觉到玉母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是一颗心脏。那颗心脏的跳动声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他睡着了。
沈清鸢抱着他,不敢动,也不敢哭。弥勒玉佛贴在他的胸口,金光微弱但稳定。仙姑玉镯在玉母底部散发着幽幽的青光,护着玉母,也护着那个拿命换了十年安稳的人。
秦九真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十年。”他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喃喃自语,“够了。够老子把黑石盟的老巢端三回了。”
甬道深处,龙渊玉母的嗡鸣声缓缓沉入地底,像一首唱了几千年的歌,终于唱到了间奏。